吉霄握刀想要靠近却被四个锦衣卫团团围住。
黄昌站在高处,眼珠子在眼眶里提溜打转,咬牙切齿道:“给我拿下!”
话音一落,一个锦衣卫从左侧扑向梁云裳,刀锋直奔她的后背,文肆闫眼眸微微一敛,甩着手中的长刀直接抹了那人的脖子,干净利落鲜血喷洒而出,那人踉跄了两步,瞪着眼睛倒在地上。
文肆闫收回刀,刀尖上挂着血珠,他站在梁云裳身前,偏转过头来看她,这个时候才回答了她刚才的问话。
“这点小伤不算什么,”他看着她,抬起手背蹭了蹭梁云裳脸颊沾上的血迹,动作温柔轻缓:“我曾经可是上战场打仗的将军。”
文肆闫转过身,面朝着黄昌几人,手中的长刀上滴着血滴,周围刀剑相撞迸发出刺耳的尖锐声,他握着刀的那只手腕一翻,他扬声喊道:“吉霄,不用手下留情了。”
吉霄听到这话后不在拘束,刀背翻转,刀刃朝外,反手一刀劈在其中一人肩头,惨痛的叫声打破黑夜。
“这个你拿着,”文肆闫从地上捡起属于锦衣卫的佩刀,递到梁云裳手上,“以前在王府,教过你的。”
梁云裳呆愣地接过利刃,看着文肆闫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在看到文肆闫站起来那一刻,会退缩,会想要逃离。
作为将军的文肆闫是骁勇善战,英勇无畏的,他眼中似乎什么都不怕,不怕痛,也不怕死。
梁云裳把手中的菜刀朝着旁边的人砸去,手指握紧刀柄,跟在文肆闫身后,他的腿伤还没完全恢复,身手总归是受限制,她为他抵挡想要突袭的锦衣卫。
黄昌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幕,看着自己手下一个个倒下,而文肆闫像是杀红了眼,脚步晃悠着朝他走来。
“你…你敢抗旨!还不快束手就擒!”黄昌哆嗦着后退。
文肆闫身上沾满血腥,他的血,别人的血,扯着嘴角笑了一下:“黄昌,你的主子是谁?”
黄昌像是见了猫的老鼠,说话打磕巴:“我……乃锦衣卫总旗,自然是为朝廷,为陛下效力。”
“好一个为朝廷效力,”文肆闫说着,往前迈了一步,刀尖指着黄昌胸口。
这是,身后传来“铮”的一声脆响,文肆闫回头看到梁云裳横着长刀架住了从后想要偷袭的一刀,她咬紧牙关,刀锋撞在一起,震得她虎口发麻,整条手臂都酸麻。
梁云裳身形灵巧,反应极快地侧身避开,用刀背朝着那人后脖颈重重砍下:“别靠近他。”
说完,她抬起头正对上文肆闫的目光,方才对着黄昌那股冷厉瞬间消散,眉眼温和笑了一下。
黄昌眼珠子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
等到文肆闫再转回来时,黄昌高举手中的刀,跪在求饶:“锖远王饶命,小的知错——”
文肆闫正想感慨黄昌说变就变的脸色,就见黄昌猛地竖起长刀朝文肆闫刺去。
文肆闫硬挺住那一刀,两刃相撞,火星在两人之间炸开,他还没来得及动作,黄昌突然松了手,整个人扑上来,两条胳膊死死箍住他的腰。文肆闫的膝盖撑到极限,脚下猛地一滑,两人一齐从斜坡上摔下来。
“文肆闫!”梁云裳拔腿就追,甚至因为太过着急惊慌脚上的鞋都飞了出去。
两人撞到一杆竹子,黄昌喘着粗气,一只脚踩在文肆闫汩汩冒血的肩头,一只手摸到裤腿,从里面掏出一把短匕首,寒光在月亮下一闪,他高高举着匕首,近乎痴狂地笑道:“去死吧!”
梁云裳呼吸停止,她跑不过去了。
她斜眼瞥见地上一粒碎石子,她想也没想,握在指尖弹射出去,稳准狠地击中黄昌握住匕首的那只手腕上,黄昌手腕一麻,匕首脱手而出。
梁云裳抓住时机,冲到面前,用尽全身力气一脚猛踢在黄昌后脑勺,连叫都没能叫出声,便硬挺着脊背直直倒地。
看着晕过去的黄昌,梁云裳胸口剧烈起伏着,赤裸的脚上沾满了淤泥和细碎的冰碴儿。
她目光从黄昌身上慢慢移到旁边的匕首上,她弯腰捡起,拿在手中掂了两下,慢慢朝着黄昌走去。
这把趁手的匕首,就在刚才差点就刺进文肆闫胸口,光是想到这,她握着匕首的手又紧了几分。
“云裳!”文肆闫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梁云裳的手顿在半空,缓缓回头看向他,眼眶里噙满泪水,一眨眼,豆大的泪珠顺着脸庞滑落。
文肆闫说:“别杀他。”
“可是他差点杀了你。”
“我知道,”文肆闫捂着肩膀撑着起身,衣衫破了好几道口子,里面碎麻絮飘出来好几撮,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缓:“他活着比死了有用。”
梁云裳斜睨地上一眼,又看向文肆闫,抹了一把眼泪,随后把匕首往地上一扔,走到他身边,检查他肩头的伤口:“能站起来吗?”
“你扶我一把。”文肆闫摊开手掌。
梁云裳伸手抱住他的手臂,将人从地上扶起来。
“王爷,”吉霄解决到最后一个麻烦,快速回到坡下,看到倒在一旁的黄昌:“佟州佟指挥使在来的路上。”
文肆闫闻言颔首,道:“把他捆起来,一会儿交给佟州,他手底下出了一群抗旨之人,该要个说法了。”
吉霄点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