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高翔宇决定真心和坦诚,又谋的是这样的大事,我也需要认真应对此事,帮两国的太子搭好桥梁,为和平富足的未来做辅助。”
沉默过一阵,她抬起眼来。
高翔宇看她眼神坚定,冷静沉稳的样子,觉得很有希望:
“那么,引见雁骓的事,我都听你的。”
面对别人,雁骓或许会对他的坦诚回以严肃对谈。可是不知怎么,一想到是对高翔宇说这话,她忽然就起了个促狭心思。
她比高翔宇多长的岁数、多经历的风浪,可不是假的。心里想着捉弄,面上一点不露,主意打得也很快,一闪眼功夫就定了计。
这才悠然地道:“其实也不必我引见。
“雁骓见过你,你或许不知是她,但你也见过她。”
这绕口的话,说得高翔宇一怔:
“在战场上会面过?”
雁骓卖个关子,只微微摇头。
高翔宇热切地向前凑了凑,跟雁骓并排坐了,拿自己肩膀轻轻顶她肩头,惹得她瞟过来责怪的眼神,才求恳道:“螟蛉,你快告诉我。”
“怎么回事,一向拿出个祥麟男儿的自大之态,今天却无师自通地学会撒娇了?”
雁骓腹诽他,却被他温热的气息笼罩着。
肩头相挨一息间,又擦着衣裳磨了一下。惹得她那心底深处,那久未谋面的云朵、金光,都出来走了遍过场。
“行了行了,多谢提醒。
“原来我痴长这些年,依然跟原来一样,压不住感情的。”
雁骓心中又好笑,又无奈。
她从绑腿里探出高翔宇的短匕,拿在手里给他看。
红宝石镶的花朵,随着她手拿的角度一闪一闪,晶晶亮亮。
高翔宇扬起眉来,又惊又喜:“我的随身之物!在你这里?”
但他并不伸手去拿,雁骓递还回去,他却笑着推回来:
“没丢就好。给你拿着,做个信物。”
这话可没在雁骓原本的预料内,让她鬼使神差地就走了神,随口回道:
“我却没什么外物给你作交换。”
这话听在高翔宇耳中,如天降纶音,双眼一亮:“我不要外物。”
趁着雁骓看过来的一瞥,高翔宇果断伸手,在她身侧一划,揽着肩膀抱了过来,在她唇上亲了一口,洋洋得意:“这个如何?”
雁骓眯起眼来,神色轻蔑,薄唇微微一动,似是说了什么。
但高翔宇离得这么近却没听清,习惯地又凑近了些,几乎贴上她脸颊:“啊?”
恍惚之中,他似乎听到了一声昂扬虎啸,直振林樾。
不是耳中传来的,而是心中的感知。
就这一眨眼的恍惚间,他已被心上的女子压倒在窗沿边上。
而雁骓目光灼灼,正如猛虎刚扑到了大猎物,意兴正浓。
居高临下的施为,力量大得超出预料,即便高翔宇如此壮健的男子,都来不及挣脱,直被她一口咬上颈子。
强大的威胁感,让他不由自主抽了口气。
她来势虽凶,却好整以暇,手中口中都把着精确的分寸。高翔宇紧张之下,喉结吞吐,尽在她唇舌袭击的范围之内。
身为祥麟男子,又惯于主导,这还是高翔宇第一次觉察到“受控”的滋味。
他心中这么一空虚,胸口也一阵发慌,只觉得口干舌燥,刚来得及轻轻叫一声:“螟蛉……”就被她攫住双唇,撬开齿关,尽情掠夺了一阵。
他刚捉到那攻击的规律,想尝试着反客为主,雁骓却已餍足,擅自结束了这次突袭。
她支起身来,紧盯着他双眼,一字一句:
“玩儿这个,你太嫩。”
高翔宇直起身,想把她抱进怀里,却被她轻盈避开。
她坐在一旁,又是一个欣赏珍物的玩味眼神,把他上下扫了个遍。
比起她对自己的挑衅,这凶猛攻击里爆发出的甜蜜情分,让他更是欢喜。
“贺翎女子也是惯于主导的一方,与我们祥麟男子的地位相同,以后说不得要慢慢习惯。”
想想以后还有这种事,他简直笑不拢嘴,莫名期待。
而雁骓的心满意足,又和高翔宇不同。
贺翎男子的体格虽然也不弱,但大多弱在气势。
她从前所接触的和尝试的男子,都是贱藉乐伎之流,吃的是卖笑承欢这碗饭,用的不是感情,而是技巧。因着她是个强势的恩客,他们都是做派柔顺地迎合她,只想尽力侍奉而已,一向缺了些来来往往的闺帷乐趣。
或许有身份的夫郎们,也不会这样放低姿态。可她又没机会成家,看别人好像如鱼得水的,她也无从尝试起。
面前这让她动心之人,不但是祥麟男儿,还是个矜贵惯了的。仅看她刻意挑衅之后,他表现出的熊熊斗志,就知道他也是惯常强势的人。
二人之间的气氛含着些狂劲儿,似乎彼此松开了心扉之上最后一道铁锁。胸臆一宽,看向对方的眼神也更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