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骓到凤凰郡大营驻扎,做好交接。公孙容可以回武洲了。”
三万兵力,突然到手,雁骓和公孙容都兴奋不已。
两人挂起旗帜,大摇大摆就出了蜀州。
阔别蜀道,来到国境线上。
眼前风景已不是嶙峋山川,而是大片宽阔的黄土平地了。
放马在平整的地面狂奔,才能享受到骑术之乐。在蜀州驻扎两年来,眼光未曾绕过山川,一向被堵得严实。现今亲眼看到大漠孤烟,长河落日,天地之间一片宏阔,令两人连人带马撒起了欢。
一缥一红两面大旗,上书“雁”与“公孙”。人喊马嘶,欢呼雀跃,少年意气挟着火热的风沙,一路烟尘向北。
黄土坡上的粮食次第成熟,北地的收割季,比南边来得晚一些。
两人这趟扫平边境线的巡逻任务,并没有时间限制,稍一商议计划,索性就把大营扎在与百姓比邻之处。
农忙时帮百姓收割粮食,囤了粮又帮百姓杀退祥麟劫掠者。
祥麟散碎游骑,哪是贺翎王朝军精兵的对手?纵然多次集合部族之力,三番两次不死心,前来挑战声威,都被二人展开手脚,放肆施为,轻松杀退。
战旗飘扬,首功累累。
两个新锐小将,很快就在北疆传开了名声。
自从百年前起,就流传在北疆的传说,现今又有了狂热的拥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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势如破竹,奔突截杀,一路来到凤凰郡边缘,眼看得离别之时越发近了。
公孙容依依不舍,并马和雁骓同行。
她口中说的话,不像安慰雁骓,倒像安慰她自己:
“若你也如定远侯昔日那般,在凤凰郡驻防,我也一直在武洲,时时就能见到的。”
雁骓如今耳目灵敏,并不忌讳自己所得:“我倒是听说,武洲伯这几年身子不大好,需要你时时备着接过爵位,所以元帅才放你回去。”
公孙容神情凝重,点点头:“不错。待我归家之后,面对的险阻也不亚于战场。”
有此事当前,想必就算能见上面,也不是闲玩叙旧的好时机。
两人正聊着些处理族务的经验之谈,忽然听得远方隐隐马蹄之声将近,都握紧了手中枪杆,传令备战。
马匹跑得近了,只见是一小队牧族游骑。
两人凑近商议。
“你看,这每人的马上还横放着一人,不知是何故。”
“先截下来再看吧。”
令旗一举,夔革鼓声震四野,喊杀之声冲天。
对于贺翎百姓,见了雁骓与公孙容二人,自然如见天神降临一般。但对游骑来说,却是来自死亡之域的鬼魅。
还没到近前,那游骑就慌忙逃跑。
雁骓和公孙容一个带队直冲,一个在后包抄,早也把阵型练熟了,不消半晌,就轻松收下这些游骑的性命。
将他们的战马拉过来,清点战利品时,公孙容就惊讶地叫了声:
“这马上放的是人!都是女子!”
雁骓凑过去一看,果然!
只见那些被劫掠女子,似乎服了镇定药物,全都昏昏沉沉,随着马的行进,软若无骨,微微摇晃。
兵士将她们的束缚解开,就地搭了帐篷,将她们摆在通铺上唤醒。
那些女子见到穿盔甲之人,先是露出了害怕的眼神,及至见得都是女兵女将,才表露欣喜神色:“多谢将军搭救!”
但一喜之后的后怕,让她们讲不出完整的话来。
待她们平静下来,才自述都是贺翎女子,无非是武洲、云阳、凤凰三处北疆地界的居民。
“祥麟骑兵一向也有劫掠女子的恶行,大多数失踪女子根本找不回来。
“据说他们有一处集市,专将女子像货物一般买卖。我等百姓不敢靠近这一带,不知其究竟所在,只知道在就这附近的某处了。
“将军们既然如此神威,还请施以援手,救救贺翎姊妹!”
一语未毕,这些被劫掠女子当中,蔓延着一片低低哀哭之声,听得旁边兵士都有些眼圈发红。
公孙容面带怒色,道:“不如一举捣了他们的老窝!”
雁骓却将她拉了一把:“不急,莫打草惊蛇。”
她身边跟的几人都是心腹,眼光逡巡一趟,却点了刚入伙的慕容游出来。
“将军……”雁琪她们有些不放心。
但慕容游知道,雁骓既有任务交给他来做,就表明他当真成了“自己人”了,满心欢喜。
“将军,您瞧好的吧!”
他动作熟练又利索,剥下牧族骑兵的衣帽,自己穿戴了,解开发髻打成几根小辫子,又把胡须揉了揉,让它乱如蓬草。斜着肩膀,叉着腿走了几步,站在帐篷外,微眯双眼看着远处,神态活像个正统的牧族模样。
他出身雁盟,对探查之事可以自主决断,不必雁骓过多吩咐。稍微一辨方位,打马就走。
这么一看,就连骑马的动作也颇像个牧族人。
雁家姐妹看着好笑:“还真有点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