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婴刚一离开,千恩雅立刻大吸一口气扑出来,林旭赶忙上去牵住她的手,稳住她。
长桌后方的金柱香炉台,以及墙上悬挂的“豕韦”家族纹章映入眼帘,她瞬间意识到地点变换了,眼神一变,打量起周围。
“你是谁?”她看向坐在上方悠闲喝茶的韦润。
“恩雅,这位是……”
“我还没问你们两个是谁呢。”韦润神情不快,放下茶杯。
“这位就是韦润,韦领主。”林旭继续说完。
“哦…”千恩雅调整了一下呼吸,她在黑婴包裹下没有自我意识,如今重新回到现实,感官有些迟缓。
等到被黑婴包裹进去的记忆慢慢恢复过来,她脸色霎白,立刻急切地向林旭问道:“刚才怎么回事,你有没有受伤?”
林旭拉起她的手,动作自然到他们两人都没注意到交缠的双手放在中间有多亲密。
“我没事,之后再说这个,总之我……”
“你们两个。”韦润不耐烦了,直接走到他两旁边,对林旭道:“你要说的关于初代领主之事是什么?难道是在戏弄我?”
千恩雅把手放下,冷冷看了韦润一眼,她对容忍族人吃同类的领主实在尊重不起来。她从怀里摸出咒织袋匆匆翻寻,指尖一触到目标,便立刻拿起递给他。
“这是?”韦润皱眉接过来,拇指摩挲金身魂像表面的纹理,指腹刮过巨大的獠牙,在此停顿了一下,随即又凑到眼前眯着眼逐寸打量正反两面,连细微的痕迹都没放过。
“连自家老祖都不认识了吗?这是你豕韦初代领主的魂像。”
韦润凝神细看,辨明确是初代领主魂像无疑,转身将魂像放置上座,淡淡道:“我若不仔细检查,怎知你有没有骗我。”
他并不像羊正信最初接收到魂像那般激动惊喜,反而神色复杂,像在压抑什么。
“还请二位说说,我族初代领主的魂像怎么会在你们手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们是从南野而来,封魂塔守塔者嘱托我们将魂像归还至各领地,魂像内留存了初代领主的魂丝,至于魂像是去是留,全看韦领主你的意愿了。”林旭回道。
“封魂塔?”韦润眼底微转,沉默良久,才略带讥讽地轻笑一声:“呵,真是世事无常,看来南方也未必安稳啊。”
林旭不知怎么回应了,他看向千恩雅,只见她冷着一张脸,顿时便有了不妙的预感。
韦润目光重新落在了林旭身上,比起自家老祖,他反倒对眼前这人更感兴趣。
“你为什么一直叫我领主?”
“啊?”林旭云里雾里,不明白什么意思。
“因为领地被净城兼并了,所以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被称为领主吗?”千恩雅接过话来。
她语气平静无波,没带挖苦之意,可话里内容却锋利如刀,韦润眼神猛地一沉,死死盯住她,场面瞬间紧绷起来。
眼见这情况,林旭心底暗叹一声,果不其然。正以为韦润要发怒了,没想到他却突然收回情绪,问道:“你刚才说,你们要把魂像还给各领地,那这里面,有没有净城初代领主的魂像?”
圣豕郡是进净城必经的城池,若他们从南野而来,必然还没有去过净城。
“怎么了?”林旭问道。
这韦润还真是变化莫测,他不会是想让他们把净城魂像给他吧?
“韦某只是问一下罢了。不过,恕我多言,你们最好别去趟净城的浑水。”
“你想要净城的魂像便直说吧,何必拐弯抹角。”千恩雅嗤笑道。
“我拿净城领主的魂像有什么用?”韦润这时才发现这女子说话带刺,一直在针对他。
“你想拿魂像要挟净城,又或者拿净城初代领主的魂丝做某些可以得利的事。”
“哼!那你实在把我想得太蠢,又把那群虫豸想得太简单了。净城繁华强大,却非善地,如无必要,我绝对不想与任何净城人打交道。我这样说,是真心想劝你们,别和净城王室掺和在一起。”
“你不想和净城人打交道就让所有人都别去净城?”
“你!”韦润胸膛瞬间被气得起伏不定,“我可没让所有人都不去!”
林旭试图缓和氛围:“呃……其实如果是因为领地纷争的话,是可以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