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冷下来的还有千恩雅的神色。
“你很不简单。”千恩雅漠然道。
夜袭东都,现在整个镜界都知道这件事,但是只有极少数人能猜到是她干的。而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他又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你一定在想,我是怎么知道的对不对?哈哈哈——”
“你身处南野,却不畏惧鹿丘之势,拿走凫徯玉符是为什么?又为什么要同意鬼九和米越做赌局,拿玉符下落做赌注?”千恩雅不回应金铎的嚣张,她只好奇眼前这个男人拿走玉符的真正目的。
寻常人无论通过什么途径收到凫徯玉符,第一时间都应该主动归还给玉楼,以免得罪玉楼的雁姑,以及与玉楼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鹿丘。
千恩雅之前只知道地下钱庄的人肯定和赌场有勾结,鬼九郎是自己脑袋不清醒想用凫徯玉符和玉楼换好处,可眼前这个金铎聪明得多,鬼九又很畏惧金铎,那么留下凫徯玉符也许是以金铎的意见为主了。
“实话实说吧,我并不想和鹿丘为敌,我只是想让凫徯玉符重见天日而已,用完了我本来就会还给你们的。今天从米越踏进这个院门开始,无论是什么赌局,她都注定会输,等她输了,我再出面卖个人情,把玉符和鬼九都交给她处置便是。不过…我还是大意了,没有想到还有你这个变数,你一个千氏孤女,躲开东都那边派出的噬魂兽,不回鹿丘,竟然躲到了玉楼。”
这个人知道的太多了……千恩雅面无表情地问道:“你要玉符重见天日干什么,究竟有什么目的?”
金铎脸上瞬间迸发出自信又张扬的神色,他从不掩饰自己的欲望和野心。等他甩下他的宏图壮志,定要惊掉眼前这女人的下巴!
“我要用凫徯玉符重新安排四江的格局,成为新的镜界之主。”
林旭震惊得嘴巴下跌,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控制住表情。但千恩雅听完只是眉头微微蹙起,她左手无意识弯曲起食指置于双唇之上,贝齿轻咬住下嘴唇,想努力从金铎的话里寻找出合理的思路。
千恩雅来的路上想了很多种可能性,唯独没想过,会有个家伙说要成为镜界之主。
成为镜界之主和凫徯玉符之间有什么关联?
金铎看她不理睬,只当是被他的宏伟事业惊得内心翻天覆地,他莫名兴奋起来,深吸了口气继续道:“但是…果然没错,是镜界认可了我。你在上个月重创了东都宗室,我便知道偷走凫徯玉符实在是太对了!这便是改变之兆!”
“你疯了吗?我做什么事,又是如何与凫徯玉符牵扯起来的?”千恩雅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怒意。
到这里,她才发现没法用正常人的思路和金铎交流,这个男人的神智已经出问题了。
“你不明白,所有人都不明白,凫徯降世,灾祸降临。这就是他说的重新洗牌的时候,而我等了这么久,就是等一个乱起来的机会,只要给我机会!我就是那个能够一统四江领域,成为镜界之主的人!”
“他?”千恩雅立刻意识到这很可能就是问题所在。
而金铎突然仰天狂笑起来,双手振臂,风声剧烈呼啸起来,院内花叶乱飞,院门被吹动得“砰”一声关闭。
林旭看着关闭的大门暗道一声“糟糕”,刚刚千恩雅动手他就完全没意识了,也不知道接下来要是发生什么,他晕过去还能不能醒得过来了。
院内几颗观赏的大石也开始一颤一颤地发出震动声,林旭余光看见离他最近的一颗石头即将要倒下来,心中一紧,立马蓄力准备躲开,可腰上突然感觉到被稳稳地拖住。
千恩雅不知什么时候靠近过来,伸手一把搂住林旭的腰急速后退,直接用身体撞开大门,退至院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