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死状任谁都发怵。
而今昔日的天之骄子,逸桑少主就要被他的子民们挫骨扬灰了。
那不是发怵,是惨不忍睹。
真是可惜这张脸啊。
不久前青翎想偷跑时,别芜就早有察觉,她没阻拦当没看见,不想管这种闲事,她跟言琅到底不同,没看住青翎也不会有事。
它许久未归,别芜才来抓的。
青翎卖惨抹泪:“别芜姐姐,你也真忍心看着他死,看着他被人唾骂,尸骨无存也要见死不救吗?”
别芜无所谓道:“我又不会医术,要他死的人也不是我,不是任何旁的人,是他自己不想活。”
青翎不明白:“什么意思?”
“怎么说呢。”别芜有些无奈:“在逢栖镇时我就提醒过他,他当时没听明白我的言外之意。”
“言外之意就是,他是有骨气,可是倔过头了,你自己想想,离夙为他付出良多心力,救了又救。”
别芜:“最终捞个他擅用禁术,甚至要不是医仙察觉,就直接死在眼前的结果,这下好了,纯自作自受。”
“青翎,离夙是狠,你家少主这心也没捂热到哪里去,愿打不愿挨呗。”
别芜将它薅过来:“我看离夙不过是想成全你家少主,毕竟想死的人留不住,迟少主,你安心去吧。”
“我会护好它的。”
迟岁钰:“……”
她的话让迟岁钰矛盾不已:“你是说,离夙他不是在玩我,不是因为我快死了没意思才撇清关系的?”
“只是因为我骗他,擅用禁术不告诉他,让他寒了心所以他才……”
别芜一言难尽:“不然你以为呢,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风溯舟上谁不知道他在意你在意得要死。”
“他就是喜欢你不承认。”
“被你骗得由爱生恨了。”
迟岁钰:“?”
回想他此前种种行为,好像这个逻辑是更合理。
迟岁钰支棱着半靠床头:“我不是有意骗他的,当时被翠娘追杀,毒发了,不用桎心当场就死”。”
“我想解释他不听。”
“他是问过我,你也知道他的脾气我害怕他让你抽我,就没说……”
别芜:“现在说也晚了。”
说着,她转身就走。
“等等!”
别芜转过头:“有事?”
迟岁钰歉疚地看向青翎:“我出不去,你帮我跟他解释下,我可以让青翎给你当牛做马三天。”
青翎:“……”
别芜:“不行?”
青翎:“当就当!”
当牛做马而已,怎么不行,现在不当何时当,再不当以后万一死了想当都没得当了!
别芜推开门:“你安生等着,他要听了解释还不来你就认命吧。”
反噬将近两个时辰,迟岁钰缓了缓,蔓延四肢的痛减轻不少,方才几度濒死都没死成。
哪里是命大啊,迟岁钰是被气得觉得这样死很亏,不甘心,除开怨气大以外,他气极之余满心委屈。
好像还没资格……
言琅说的,别芜提醒的都没错。
他这次真不敢再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