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岁钰眯起眼,看清人后却僵住脚,除了任宴疏,还有别芜。
任宴疏没再戴掩面帷帽,衣着不像往日的里衣和素色外袍,是身利落的青黛窄袖圆领袍,青丝半挽,平日见惯他风雅清贵的样子,如今看。
比往日还冷了些。
别芜腰间别着卷起的长鞭,单边侧辫及腰,目光冷冷地看向他。
迟岁钰:……
脖子,他的脖子。
上次楹雪楼的阴影让迟岁钰心有余悸,后来问过菘月,只知她如今跟言琅不一样,跟任宴疏是雇与被雇的关系。
别芜轻笑:“站那么高作甚?迟少主这么怕我啊,放心吧,你家离夙公子宝贝着你呢,我哪敢伤你半分啊。”
任宴疏:“……”
迟岁钰:“……”
叙竹:“……我什么都没听见。”
迟岁钰下了树,别芜将夹纱灯递给他:“拿着,我用不着这个,方才替你家公子帮你拎着的。”
迟岁钰接过前忍不住道:“什么我家的,我跟他的关系很正常。”
别芜懒得听他狡辩,越过他去镇外的门边守着,叙竹也跟过去了。
迟岁钰拎着夹纱灯,两盏提灯散着暖黄的雾光,几日不见,他莫名地不太敢跟人搭话。
踌躇半晌,任宴疏先朝他伸手,指尖坠下个样式别致的乾坤袋,他看着没什么表情。
迟岁钰接过:“你,不生气了?”
任宴疏不语。
迟岁钰干脆道:“那青翎什么时候还我。”
任宴疏越过他,走向门前:“等你活着从逢栖镇出来再说吧。”
“凭什么?”迟岁钰边追着,边喋喋不休,反正看任宴疏这样也不生气了,那他把青翎要回来也没问题吧。
任宴疏没看他,在离叙竹和别芜约莫半米远的距离停步:“凭你上次没安分地让我罚完两个时辰。”
叙竹:“?”
别芜:“?”
迟岁钰:“!!!!”
不是,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啊!
叙竹难得惊叹:“两,两个时辰啊……”
任宴疏:“有问题?”
叙竹:“没,没问题。”
他诚恳道:“公子威武。”
迟岁钰:“……”
任宴疏:“……”
空气静得出奇,好在眼前结界和木门在圆月彻底升起时,全然开了,迟岁钰转身,怎么那位医仙还没来。
徒然间,一道白影以闪电之势猛地掠过眼前,像箭般嗖地飞过去了,迟岁钰眨下眼,惊愕不已地看过去。
“等等,方才那是什么?”
叙竹:“……没看清。”
别芜:“瞎吗,那是医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