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声音也不大,可就是让在原地等待的众人都听到了。
薛眠奕第一个冲上来,紧张兮兮地拉起林栀的手就问:“什么什么?你哪里受伤了?”
紧随其后跟上来的薛眠曦看着这个可以说是自己弟弟的人,简直不想说话了。
只能默默扶额往旁边挪几步,假装自己不认识对方,顺手给还在原地黑着脸没有动静的江忤年递了个手帕。
江忤年颔首,“谢谢四师妹。”说完,拿着手帕开始处理流下来的血。
林栀抽回自己的手,很认真地问:“那个,你是怎么听错的啊?”
薛眠奕双手捂着脸,发出的声音闷闷的:“咱一定要纠结这个吗?咱就不能聊一点其他的吗?”
见此情形身后的沈沉谙反而是笑得最开心,拍着手笑道:“哎呀,难不成你丢脸还丢少了?小时候……”
刚起了个头,薛眠奕就感觉自己已经开始头皮发麻了,忙不迭冲过去跳起来一手捂住沈沉谙的嘴,“行了行了!沈姐你闭嘴吧!”
沈沉谙没好气地抬手就是把薛眠奕的手拍下去,听着响亮的巴掌声,江忤年也顺势开口道:“我这边处理好了,是要等制药还是边走边制药?”
薛眠奕揉着自己已经红肿起来的手背,想也不想就要说:“当然是……”
话音未落,沈沉谙状似无意地上前一步,正正好踩在了薛眠奕的脚背上,带着笑意开口询问:“什么?”
薛眠奕的眼睛都瞪得要凸出来了,但还是尽可能地强装镇定道:“当然是边走边制药!走吧!”
沈沉谙这才满意地又往前走了几步,抬手就拉过薛眠曦的手,兴致盎然道:“那就这样说好了!我们继续朝着西北方向出发吧!今日的目的地就是那个山头!”
说着,沈沉谙抬手指了一下。
林栀顺着沈沉谙手指的地方看过去,和她用血液混淆的刚好是两个方向。
那座山峰离得不算远,身后也有更高的山峰。唯一让人会心生畏惧的,恐怕就只有和松柏一样笔直的山路。
以及分布在上面,被常年的流水冲刷出来的,如刀锋般又薄又深的沟壑。
另一边薛眠奕垂着头,正在认真地边走边捣鼓着什么。陈艺被陈宓知扶着,时不时就会被寒风呛到。
于是洛青蘅时不时就会侧身找准角度和位置,替她们两个挡挡吹过来不停歇的寒风。
但无一例外,大家都在努力地往前赶路。
林栀深吸一口气,双手握成了拳状,随即转头冲着江忤年笑着说:“那我们要赶紧走啦!二师兄。”
江忤年心尖颤了颤,抬手想要捂住林栀已经被冻得通红的脸,但最后只是克制地收回自己的手。
越往纵横交错的松林深处走,寒风来的就愈发诡谲难辨。洛青蘅干脆接替了陈宓知,将陈艺背在了背上。
陈艺喝完薛眠奕配制的药之后就陷入了沉睡。所幸林栀悄悄用灵力探了下,只不过同潜藏在雪层深处的生物一样,陷入了昏睡而已。
沈沉谙牵着薛眠曦走在最前面,用着灵力构筑一道屏障挡在面前。
身后时不时就会传来因剑气而出现的罡风把树木吹断的声响。
明明已经走得很远了,但那些声音却仿佛还在耳边般。或者说,林栀不经意间回头,看见了一柄有点眼熟的长剑从长空中掠过。
然后,长剑在空中分裂成七把长剑,往七个完全不同的方向劈斩而去,将附近的所有松树尽数劈断,劈出好大一块空地。
下一秒,不是修士出现,而是离那里最近的山峰上滑落下来了大片的雪层,直接把被劈砍出来的地方尽数掩埋。
林栀眼睛都睁大了些许,但很快就因为寒风吹拂而来,感到眼里酸痛,忍不住落下了几滴泪水来。
也就在同一时刻,寒风消失。林栀揉了好一会眼睛,睁开眼睛时,就看到师兄师姐他们都走在自己前面。
而自己面前多了一片巨大的栀子花瓣替自己把四面八方吹过来的风都挡住了。
那是二师兄的灵力。林栀轻轻抿唇,藏在大氅下的手轻轻捂住了自己的心脏。
心跳的速度不急不徐,很好。林栀想,她不会想和二师兄打架了。
松林之后,再就是一片不算多的针叶林。这个时候山体的坡度已经到了对修士来说都有些陡了。
再往上走,林栀看不到树木了,脚底下走过的全部都是草甸。
这些草甸和大块还带着些潮意的砾石交错发布在走过的路途之中。林栀见自己走在最后,脚下的草甸也从未在其他地方见过。
干脆也不做二不休,蹲下身就是快速地薅起一大片草甸。
然后往自己的脚腕上各贴了一张疾步符,就赶忙跟上了师兄师姐们的脚程。
回头望去,他们走在这座大山之上,雪白的大氅就像是点缀在其间的块块小雪地一样。
缓慢地往着山顶移动着,林栀甚至都已经不太能看清楚一些松林里的打斗,只能依稀看到几道不同颜色的灵力和火焰在其间炸开。
时不时会有大块焦黑被炸飞起来,隔得远,林栀分辨不出那到底是什么。
终于,沈沉谙在最前面停下了脚步,面对着西沉的阳光,感叹道:“又要到冰雪带了,看来得上工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