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我,她即是我。这是林栀用灵魂感受到的唯一的消息,她愿意相信自己。
于是“林栀”在冰天雪地之中,伸出手,在寒冷的空气里活动了一下手指后,灵力自指尖逸散开来,在周围形成一道灵力屏障。
林栀还是忍不住问:“那个,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毕竟在重新把控制权给我之前,痛的是你欸……”
“林栀”深吸一口气,答非所问道:“要让血液的气息不逸散出来,就两种方法,一,灵力足够强,二,血液进入药王谷这种特质的瓷瓶的速度够快。”
声音被寒风吹散的下一刻,“林栀”手掌心里覆满了灵力,随即一张就拍在了心口处。
剧痛瞬间袭来,四肢百骸都像断裂了般,一口血从唇齿间溢了出来,极快地滴落到了瓷瓶里后,“林栀”抬手,擦了一下自己的唇角,让剩余的血迹沾在指尖。
林栀自然也能感受到同等的疼痛,眼眶一红。
“林栀”放出一只纸傀儡,让纸傀儡托着自己。
纸傀儡被风吹的走的极快,而且对于坐在纸傀儡身上的人来说,毫不费力。
“林栀”在行进过程中,随意的把指尖的血液随机抹到离他们原定路线极远的地方,甚至抹地极为分散。
“你好聪明啊……”林栀借由自己的眼睛看着这一切,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林栀”只是在最后的血液被布置好后,敛眉,操纵着纸傀儡往原定的方向,乘着风快速回去的同时,轻声回复道:“我所说的一切都是你自己想到的。”
“我就是你。”
下一秒,林栀眼前一黑,感受着脸上刮过的寒风和身体残留的痛意,睁开眼睛往四周张望了一下,看到的就是自己洁白的指尖和时不时掠过的血珠。
林栀用自己的灵力感受了一下,能够很清晰地感受到,分散,庞杂的,她的血液分布。
又因为借着寒风行进,所有的血液只在那一点散发着气息,根本感应不到她身上。
林栀轻轻勾唇,仰头看了一眼缓缓西沉的太阳,回头拍了拍托着自己的纸傀儡。
纸傀儡在把她放下去之后,快速地化成了片片灰烬,灰烬又被寒风往林栀走的反方向吹去。
没有人能够通过这些找到他们。林栀垂眸,握紧了手中的瓷瓶。
瓷瓶还残留着一点温热。林栀想,那个她还挺好的,最起码没在最疼的时候换她。
还有点良心~林栀轻笑了下,一头扎进了风雪里,跑回了师兄师姐所在的地方。
站在树梢一直观望同时兼具放哨功能的江忤年,隔着老远在看到林栀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的瞬间,立马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
把自己刚刚关切的神色一收,抬脚就轻巧地落到林栀面前。
像极了一只雪白的蝴蝶。
然后抬手稳稳地接住了刹车不及的林栀,握着林栀的胳膊就是把林栀拉到栖雾身上,站在林栀身后,御剑带着林栀一起回去。
林栀细细地喘着气,回头笑着问:“二师兄是特意来接我的吗?”
江忤年偏头,错开林栀的目光,漫不经心道:“刚好看到而已,怎么样?取血的伤口在哪里?”
说着,灵力轻柔地覆盖在林栀全身上下,轻柔地灌入林栀的身体,探寻并修复着一切他觉得不太好的地方。
林栀微微歪头,笑盈盈道:“没有伤口啦!二师兄好关心我哦。”
江忤年脸一热,闭上眼睛不去看林栀,“谁关心你了!我,我……”
林栀也不继续说下去,反倒是让江忤年有一些轻微的失落。
于是林栀敏锐地抓到了这一秒的失落,转过身来就几乎要扑到江忤年的怀里,江忤年手快过思绪,抬起来环住了林栀的腰。
林栀问:“二师兄是想我说,二师兄就是嘴硬心软,明明就是关心我了,对吗?”
江忤年当即就反驳道:“才没有!”
林栀又问:“那二师兄为什么脸红?”
江忤年偏头,随口扯道:“你的兔耳朵一直在挠我痒痒导致的……”
林栀抬手压了一下,这下,本来两只立起来的兔耳朵变成了一只立着一只弯着。
下一瞬,林栀有些惊愕道:
“二师兄,你怎么流鼻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