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林檀本来还处在失控边缘的情绪被拉了回来,“对不起。”
林栀笑了下,“没事,又不是姐姐导致我流落在外的。”
林檀垂眸,挣扎许久,最后还是轻声道:“其实,你刚才看到的那个被囚禁在顶楼的女人,就是我们的母亲。”
林栀完完全全地愣在了原地。
林檀眼神慌乱地看着林栀的反应,想要安慰又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半晌,林栀才道:“那,城主真是一个大坏人!这样对母亲!”
听到这句话,林檀反倒是很讶然,“他们看到都是说母亲疯了,倒是妹妹,一眼就发现了真正的问题所在。”
“把母亲逼疯的,不正是我们那个永远置身事外,伪装着他光鲜城主,利用母亲打造深情人设的父亲吗?”
良久之后,林檀才轻轻叹了口气,“所以啊,小栀子,你就不应该回来。”
林栀抿唇,“事已至此了姐姐。”
事已至此,毫无转圜的余地了。比起现在就逃离,林栀问:“我感觉昭袂好像把我当猎物看。”
林檀蹙眉,“昭袂?哦,那个看门狗。是父亲手底下咬人最疼的狗。”
双手攥拳思索了片刻,林檀倾身抽出床边的柜子的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了一块玉佩,放到林栀的手掌心里。
“不管怎么样。小栀子,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林檀定定地看着林栀,“让你们能赶紧走……”
话还没有说完,本来安稳地灵力屏障猝然破裂,林檀霎时感到胸腔中一阵灵力反噬带来的痛。
生生咽下了一口涌上来的血之后,林檀第一反应就是倾身,把林栀护在怀里,眼神死死盯着前来的人。
是林长丰。
就算在房间里,林长丰依旧披着大氅,手中扇着那把泛着冷光的扇子,“哎呀,我说我病弱的大女儿怎么可以用灵力了,原来是小女儿在这里呢。”
林檀低吼道:“滚!”
林长丰嗤笑一声,一把收起手中的扇子,眼神凉薄地看着林檀,“你要清楚,如果不服从我,我现在就能碾死你。”
林檀蓦地笑出了声,“你不敢杀我的。”
说着,林檀抬手,点了点藏在被子底下的那双腿,“不然我可以当着你的面,一寸一寸敲断,都不会留给你。”
林长丰扯唇,掩下眼中的杀意才重新为自己罩上了一层温润的笑容面具:“不要那么极端啦~小女儿不和为父打个招呼吗?”
林栀下意识就回头,眼底是不加掩饰地厌恶,说出口的话也是十分直接:“我讨厌你!”
林檀被林栀这一句话吓到咳嗽不止,抬手就想去捂林栀的嘴。但林栀偏头躲开林檀的手,继续道:“讨厌你!你是坏人!”
林长丰眼眸眯了起来,扇子头点在唇上,望着林檀,“嘶,我明明下了禁制,你还是告诉妹妹一些事情了啊……”
林长丰冷笑了一下,用虚伪之极的声音道:“当初就不该让你撞见我的谋划,这样你现在就能继续当那个病弱但跋扈的大小姐了。”
林栀一把就抱住林檀,手在林檀背后不断地轻拍着,“不听不听。姐姐是好姐姐……”
林檀闭上眼睛,缓过一阵一阵被气到突然袭来的眩晕感,“你,现在就滚!不然我现在就开始敲断。”
林长丰抬起双手做“投降”状,“行了行了,我走,你们两姐妹好好说话行了吧。”
说着话,在林檀充满不满和怒意的目光里,一步一步往后退着。直到退出房间,合上房门。
林栀立刻就想问:“姐姐……”
林檀一把捂住了林栀的嘴,把林栀想要问的问题全部打断。
房间内再次传出脚步声,这一次的关门声也真切了许多。林檀才放松下来,手无力垂在被子上,额头靠在林栀的肩头。
林栀拍着林檀的后背,问:“没事姐姐。”
林檀闭上眼睛,想要说的话一句都说不出来,她根本没有办法在林长丰的监视下,把对方的谋划说出口。
当突然,林檀睁开眼睛,克制住自己在脑海中把计划认真思索一遍,抬手握住林栀的手。
林檀轻声道:“这块玉佩可以进入顶楼的房间。十三日,十三十四日后是桦林城的庆冬日,林长丰不会守在塔里。”
林栀眼神定定地看着林檀。
林檀继续道:“而且十四日和十五日会开放……”林檀没有继续说下去,她深深看了林栀一眼,转移话题道:“接下来的十二日,你陪我完成十个愿望吧。”
林栀张口,想要说什么又全部咽了回去,“好。”
什么都好,陪着姐姐就很好。就算姐姐隐瞒着她,在策划着什么。
于是林栀在走出房门之前,看着立在一旁,像是傀儡一样依旧端着药碗,没有下一步动作的婉娘,主动道:“我帮忙带出去吧。”
说完,林栀就直接从婉娘手里接过托盘。婉娘却依旧像是被施了定身术法一样,一动不动。
沮丧地回到房间里,一推开房门,陈宓知和陈艺两个人就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