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羞成怒扔下这一句话之后,江忤年朝着右边,衣摆快速消失在了林栀眼中。
洛青蘅忍不住轻笑出声,“让小师妹见笑了。”
“笑什么笑!”江忤年的声音远远地就从楼上传了下来。
林栀和洛青蘅对视一眼后,不约而同地捂唇偷笑了起来。
笑了一阵,洛青蘅才问:“小师妹这是要去干什么?”
林栀举了一下手中的瓷娃娃,解释道:“去给姐姐送没来得及拿的娃娃。”
洛青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主动侧身让路:“那小师妹快去吧。”
林栀点了下头,“嗯。”
顷刻间,就像一阵灵巧地风般,吹到了楼上去。
洛青蘅失笑片刻,才抬腿也跟着往楼上而去。
难怪,难怪大家都喜欢小师妹。换他,他也想要一个这样的妹妹。
刚走到四楼的楼梯口,林栀就莫名其妙停住了脚步,仰头往上看去,正巧对上了缓缓打开的天窗。
可是,天黑了不是该关上窗户吗?林栀屏住呼吸,往后退了几步,一道灵力轻轻覆盖住自己。
林栀用灵力把自己藏在了走廊里,好让自己能够看清楚这是要干什么。
天窗打开后,皎月照射下来的月光层层下落。随着月光的下落,每一层用于照明的灵火也随之熄灭。
直到整座塔被温柔的月光替代,林栀单手捂住自己的唇,小心翼翼地走离四楼的楼梯口,往着通往五楼的楼梯而去。
那里有一片上升的楼梯导致的阴影,背后还可以靠着楼梯,会有安全感很多。
林栀不敢耽搁,确定好了自己要先到哪里去后,踮起脚尖,尽可能又轻又快地小跑了过去。
背靠着楼梯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一道冷蓝色的灵力代替月光照着了下来。
林栀下意识就抬头看过去,冷蓝色的灵力和浅绿色的灵力相互纠缠着,最后彼此击溃化成最常见的浅金色灵力碎片,落了下去。
最底下那一层所种植的植物也在接触到落下灵力的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枯败,重新生长。
林栀抿唇,大着胆子探头出去往天窗的方向看过去。
一个被锁链束缚住的女人披头散发地跪坐在天窗旁,长发披散着,林栀看不清楚对方长什么样子。
而对面立着的人,她倒是认识。是林长丰。
林栀呼出一口气,回忆了一下塔的外观——越往上越尖,但并不是尖到像剑尖那种,而是相对底下显得很像尖的。
整体就像是一颗头顶圆润的笋……不对,林栀想,楼顶上完全有多余的空间。
但林栀搞不清楚为什么,要把一个人锁在楼顶上,隔得太远了,林栀也听不清楚林长丰对着那个女人说了什么。
就看见林长丰嘴唇开合,嘴角带笑。下一秒那个女人就像是发疯似的想要冲过去,却被锁链束缚住了动作。
锁链紧锁着她的手腕脚踝,磨伤了她的皮肉,血液滴了下去,混合着破碎的灵力。
林栀顺着滴下的血液看过去,所落之处,不再出现生长,枯败再生长的现象了。
就好像是,完全抵消掉了灵力带来的副作用!
林栀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指尖,上面还有一些浅浅的白痕。那个女人的血,和自己的血,有一样的功效……
于是林栀当机立断,在血滴继续滴下来的时候,一手拉着栏杆,半个身子倾倒出去,用袖子打算去接那掉下来的血滴。
袖口上刚染上了几分红色,林栀还来不及高兴,就听见头顶上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声音:“我到底要怎么样你才愿意放过我!她天生的病也怪我吗?”
林栀收回手臂,正想着绕过去再上一层楼,听听到底在说什么。
楼上就猝然传来林长丰戏谑的声音:“现在这个疯疯癫癫的样子,被小老鼠看到了,可是要吓到你心心念念的小老鼠的哦~”
下一秒,林栀被人从后面拽住衣领,猛地拽进了一间房间里面。
房门被轻轻合上,房间里的光亮不甚明亮,有些昏暗。相对于其他的房间,这间房间里有很浓重的中药味。
房间被一道屏风隔成两半,林栀站在门口这一边,根本无法透过屏风得知对面有谁。
而刚刚把她拽进来的人似乎拽完她就赶紧走到屏风后复命去了,林栀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把她拽进来的。
林栀一进来就把被那些血滴染红的手臂往身后藏,手中攥紧小瓷娃娃,眼神警惕地扫着四周。
同时,在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四楼是否有师兄师姐或是其他认识她的人在。
毕竟在她已经被发现了的情况下还选择把她拽进房间,一定是认识她,而且不是和她交恶的人。
不等林栀想清楚,屏风后传来了压抑地咳嗽声。
一个侍女走了出来,冲着林栀略略行礼道:“这边请,小小姐。”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称呼,林栀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欸?叫我?”
说着,抬手指了下自己。
侍女轻轻点头过后,侧身,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躬身垂眸。
林栀走了过去,越靠近,她就能闻到熟悉的气息。
是……姐姐!
在看到屏风后坐在床上靠在床头的林檀的瞬间,林栀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本能就快走了两步过去,但很快又被林檀轻飘飘扫过来的目光定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