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走到房间里面,林长丰就将手随意裹了两下,找了张椅子坐下。
房间里面很空旷,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窗户开着,外面的光透了进来,照在房间里面,为房间里面的物件染上些许亮色。
使得整个房间不那么沉闷。
林栀目光平静地盯着林长丰,主动问:“你想说什么?”
林长丰坐在椅子上,靠着靠背,闷闷地笑了起来,笑得直咳嗽 。
林栀冷声道:“修士的身体不可能那么弱,更何况化神期的您。”
闻言,林长丰止住了自己的笑,仰着头看着背光的林栀,问:“你有点都不好奇自己的身世吗?”
林栀摇头:“不好奇。我有师父师兄师姐,陈艺就够了。”
林长丰的脸色沉了下去,嗤笑了一声,“呵,果然被养歪了,当初就不该心软。”
林栀听出来了对方话里有话,并没有急着回复。
就这样静静地望着对方。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林长丰长叹了一口气,“假如我说我是你的父亲,你会相信吗?”
林栀扯唇,“我是孤儿。”
一句话,把林长丰堵得脸色发青,连连叹了几口气后,蓦地抬头,“不信也没关系。我需要你的血,去治好你的姐姐。”
蓦然对上一双泛着血丝,和在外面时完全不同的双眸,林栀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但很快林栀就稳住身形,不咸不淡道:“哦。”
林长丰有些好奇,“你也不关心你的姐姐吗?”
林栀想了一下,很认真道:“我并不认识所谓的姐姐,也不相信所谓的父亲。更何况您是北易人,我却在聿国。”
话外的意思不言而喻——北易的孩子怎么会被丢到聿国去呢?
此言一出,林长丰淡淡叹了口气,“如果我说,是你的母亲把你扔到聿国,然后你就被聿国皇帝的人捡走了,你信吗?”
林栀自有记忆起就生活在了师父身边,所以林栀没有回答,只是手不自觉抬起,摩挲着耳朵上的耳坠。
林长丰瞧着林栀的动作,乘胜追击,主动站起身来靠近林栀,道:“你以为你的师父他们就没有什么所图吗?我是你的父亲,我不会害你的!”
脑海中闪回着陈行长。林栀猛地后退一大步,和林长丰拉开距离,眼底是满满的戒备和抵触。
林长丰也不气馁,还想上前一步时,被林栀手中不知何时甩出的符纸挡住了脚步。
林栀指尖还夹着两张符纸,对着林长丰,“等半月后采完血,我们毫无关系。我无意和你多说了。”
听出了林栀话语间满溢出来的不耐烦,林长丰只能无奈后退几步,让出房门。
就在林栀的手放到门把手上,即将推门出去的瞬间。
林长丰在林栀身后默默道:“你迟早会后悔的。”
话音未落,林栀径直甩了一张符纸过去。
爆破符被林长丰的灵力稳稳挡住。但在烟雾散去后,林长丰在门口已经看不到林栀的身影了。
这边林栀站在二楼的连廊上,身前身后都没有人。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其间。
林栀抿唇,见身后林长丰也没有追出来的意思。
往楼梯口还没有走几步,一道恶劣的声音就出现了耳边。
“站住!你是哪里来的?”
林栀顺着声音看过去,入目就是一个和她有半分相似,但明显比她病弱且桀骜得多的少女。
穿着藕粉色的小袄,衬得她肤白胜雪。
手中拿着一根鞭子,站在二楼和三楼之间的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栀,趾高气昂问:“你是什么人?凭什么进入这里?”
林栀的手指轻勾袖口,一张符纸就滑落到了指尖。
林栀仰头看着那个少女,问:“那你又是谁?”
少女轻轻“哼”了一声,昂着头,十足地傲气。
手中的鞭子随着她的动作一甩一甩着,发出令人牙酸的破风声,“我?林檀。你呢?”
“林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