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忤年大概也看出来两个人是什么意思,有些无语道:“我就是怕小师妹走丢才牵着小师妹的。”
林栀从薛眠曦身后探出头补充了一句道:“我和师兄说了,身后有人不会走丢的!”
这一下,洛青蘅连表面上的温和笑意,君子端方都维持不住了。
深吸一口气后,洛青蘅才有些咬牙切齿冲着江忤年道:“你有什么小心思都给我收起来,她是小师妹。”
江忤年有些不服,但对上洛青蘅怒气满满的目光,撇了下唇,没有说话。
洛青蘅继续压低声音道:“小师妹她什么都不懂,你的那些花花肠子等小师妹长大在施展,听到了没有!”
江忤年点头,轻声道:“我就是牵妹妹一样牵小师妹……”
话还没有说完,栖雾第一个不认可江忤年说的话,飞出来就是狠狠敲了一下江忤年的头。
然后兴冲冲地飞到林栀身旁,剑柄蹭了蹭林栀的手背。
薛眠曦拉着林栀的手往上走,边走边和小师妹叮嘱:“以后再有人牵你的手,要直接把那个人的手甩开,知道吗?”
林栀抬了抬被薛眠曦牵着的手,问:“师姐也要甩开吗?”
薛眠曦沉思了一下,想到了闫随枫最喜欢看的话本子。
男的爱女的,女的爱男的,男的爱男的,女的爱女的,男的女的爱同一个,女的男的爱的都不是人,男的女的都只爱自己……
薛眠曦沉默了,默默松开了牵着林栀的手,认真且郑重地对着林栀道:“谁都不可以,知道了吗?”
林栀愣愣地点了下头,顺便把一直求摸摸的栖雾一把推开了。
低着头认真冲栖雾道:“师姐说了,不可以哦。”
说完,跟着薛眠曦的步伐就走到了二楼去。留下栖雾一柄剑孤零零地立在楼梯中间。
二楼的格局和一楼差不多,不过周遭门梁栏柱上面都多了许多雕花,看着精致又好看。
身后的洛青蘅再次三令五申之后,才放心走在前头,带着江忤年上楼了。
江忤年摩挲着空的剑鞘,路过栖雾时也懒得把栖雾放回剑鞘里面,径直就走开了。
心底何尝不明白小师妹年岁尚小,等等一系列缘由。可是,江忤年仰头看着林栀的背影。
可是心动难以克制,就连稍稍靠近都是困难。江忤年叹了一口气,跟上了洛青蘅的步伐。
林长丰静静地站在一扇房门前,背靠着房门,上身的大氅被脱了下来,露出修长的身姿,笑眯眯地看着站在前一点,龇着牙举着衔月,把陈艺护在身后的陈宓知。
背着手,不知道身后的手上拿着什么东西。只有些微的血腥气弥漫了出来。
薛眠曦上前一步,拍了拍陈宓知的肩,轻声问:“怎么了?”
林长丰先一步做出解释了:“就是玩玩而已,现在的小孩可真经不起逗。”
说的就好像刚刚一扇子横劈过来,差点把陈艺的头颅割下来的人不是他一样。
陈宓知冷着脸,陈艺躲在陈宓知的身后,声音极轻的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听完之后,薛眠曦看着陈艺脖颈间还留有的血痕,也冷下了脸来,“城主大人,如果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赶紧取完你要的东西,让我们走。”
林长丰摆了摆置于身前的手,轻笑着,“哎呀,只不过是一个小宠物,至于这么……”
话还没有说完,林栀快步走过去,把陈艺揽进怀里,难得冷脸:“陈艺不是宠物,你不是说好了不会要我们的命吗?”
林长丰依旧面带微笑,张口就是诡辩:“啊,原来这个半妖不是宠物是伙伴啊。好吧算我误解了,赔你们在这里住半月,按贵宾的标准生活怎么样?”
陈宓知低吼道:“谁稀罕!”
手中的剑闪着寒光,就像是她这个人一样,锋芒毕露。
林长丰脸上的笑容总算有些崩坏了,下意识就握紧了手中的扇子,才让自己能继续扯出一个笑来,“我需要的东西也要半月之后才能取出来,不如各位就在这好好住一段时间。”
看他们仍旧万分戒备,而后上来的两位剑修在听完前因后果后,手中的剑也出鞘了后。
林长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放心,我保证不再动那只半妖……陈艺,可以了吗?”
一直背在身后的手上,有一条血淋淋的伤口,一看就知道是剑伤。
薛眠曦和林栀同时看向陈艺,异口同声问:“你接受这个处理结果吗?”
陈艺怯怯地望了一眼林长丰,又很快收回视线,“可以。反正我也没有受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嘛。”
身前的陈宓知这才收回了手中的衔月,回头小心翼翼地抬手虚虚碰了下陈艺的伤口后,自责道:“都怪我,被吓呆了,没有及时抽出剑来……”
陈艺抬手摸了摸陈宓知垂下的脑袋,轻声安慰道:“没事没事,我这不还好好站在你面前嘛,师姐!”
没等他们上演几秒钟姐友妹恭,林长丰一把展开手中的折扇,望着林栀,“那稍后会有侍从带着各位去挑选房间,现在我要借用一下你们的小师妹,可以吗?”
林栀抬手拦下了其他人的所有举动,主动走过去,“可以。”走过去前抛给了四师姐和陈艺一个安慰的眼神后,被满手是血的林长丰带进了那个他一直背靠着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