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响起了江忤年的声音,充斥着自责和懊悔,“我不该独自一个人,以为有栖雾护着就没关系,对不起。”
林栀艰难地抽出一只手,拍了拍江忤年的后背,安慰道:“二师兄,我一点事没有,但你要是再这样大力抱着,我就真要出事了。”
确实,江忤年抱得格外用力,可双手却在不断颤抖。
他还是在看到栖雾突兀带着小师妹赶来的时候才想起来可以和栖雾共享视野。
他本来以为就离开一小会不会有任何问题。
可是栖雾记录下来的画面里,一只巨大的妖兽蛰伏着,在小师妹最闲适的瞬间打算出手。
江忤年甚至不敢想,要是小师妹没有及时反应过来,他是不是该自刎谢罪了。
无他,若是小师妹出了事,他根本没脸活下去。
但好在小师妹没有出事,而且可以说是毫发无损的重新出现在他面前。
江忤年既是如释重负,又不由地责备栖雾:“发现危险为什么不一早提醒小师妹?”
栖雾:?不是?这也能怪我?
一时间,江忤年和栖雾面面相觑,最后才猛然反应过来,他可以和栖雾无障碍交流,但实际上栖雾并没有修出实体剑灵。
栖雾只恨不能一剑柄把这个蠢主人敲死去,就算要被反噬它也要美美变成小师妹的佩剑~
悉知栖雾想法的江忤年忍不住曲起双指,在栖雾的剑身上狠狠敲了一下,以示惩戒。
但对于栖雾来说,除了疼到了它的主人外,没有任何威慑力。
这倒是让江忤年忘记了追究为什么栖雾作为他的本命剑,在他需要御剑飞行的时候,得求它,甚至强硬使用剑诀。
而小师妹,一个符修,连剑都无法单手举起来的符修,剑诀也不会,可以说与剑有关一窍不通的小师妹,却能让栖雾心甘情愿稳当地带着小师妹御剑飞行。
栖雾: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林栀拉住江忤年的手,“好了好了师兄!我这不是没事嘛!我们继续赶路吧!我想早点和师兄师姐陈艺他们汇合。”
被林栀触碰到了手,江忤年第一反应是把林栀的手甩开,别捏着偏头,“脏死了,等会赶路御剑飞行吧,这座山里应该没有其他会设下迷阵的妖兽了。”
林栀歪头,学着江忤年一样上下打量江忤年,“二师兄确实有点小脏,要先去洗洗吗?”
说完冲着江忤年仰头一笑,萌之又萌!
江忤年简直要被这样的林栀萌晕了,但还是强撑抬起一只手想要抵在唇边。
又发现自己本来身上就不干净,现在的手上也全是木屑。虽说他倒是觉得没什么,但他也不完全被萌萌的小师妹迷了心智。
他还是听见了!小师妹说他脏兮兮的!
于是江忤年垂下手,“以后不准这样打量人,另外稍等我去洗一下。”
林栀有些不解:“可是师兄初见我的时候不就是这样看我的吗?难道这样不是为了全部看清楚吗?”
江忤年自然是不好意思说,大部分情况下,这样看人是表示对对方的藐视和不满。
江忤年只能避重就轻道:“总之就是很不尊重人,以后不可以这样,对师兄我也就罢了。”
说着江忤年抬步就想要领着林栀去找另一处水源地稍微浣洗一下自己。
林栀若有所思,举一反三道:“所以二师兄最开始是不尊重我吗?”
江忤年死死咬住下唇,惨白着一张脸回头看林栀,这种话这么能直接挑……
他对上了林栀真诚了双眸,所有带上指责说教意味的话全部都被江忤年吞了回去。
栖雾还在他的意识海里笑话他:“自食其果了吧!不像我!一开始就喜欢小师妹!第一眼就因为小师妹身上的气质喜欢上了小师妹!”
江忤年没理栖雾的嘲笑,顿了一下,冲着林栀郑重道:“嗯,对不起。我最开始自视清高觉得带一个筑基都没有的师妹下山是累赘。”
林栀倒是觉得没什么,换了个问题:“那我现在应该还是挺累赘的吧。”
江忤年刚想要开口反驳,可却听见小师妹很认真的说:“我不是不能正视自己,而且确实不论是练气期还是筑基期,再加上我特殊的体质,怎么想都该是累赘啊。”
间隔了一瞬,林栀继续道:“所以,我会努力变强,不再让自己变成累赘的!”
微风吹拂过树冠,带起树荫形状的变化。
于是往下落的阳光变了形状。碎钻般耀眼的阳光在小师妹身上跳舞,可直面自己的小师妹,眼神里盛着的认真。
江忤年想,是此行他遇见最璀璨的珍宝。
江忤年握拳又松开,“嗯,师兄也一定会努力变强,强到可以很轻易的保护小师妹。”
闻言,林栀立马笑眯眯地从乾坤袋中掏出复眼蛛的兽丹递给江忤年,“喏,说到做到!”
江忤年望着小师妹白皙手心里,浅褐色的兽丹,想也不想摇头,“不是靠这些东西,小师妹你也学坏了啊!”
林栀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执拗地想要把兽丹塞到江忤年手里,“我又用不上,不如让它的效力最大化!”
江忤年受不了了,单手扼住林栀的两只手腕,举过头顶。控制住小师妹,“好了,我要找地方清洁了,你等会跟着栖雾,好吗?”
林栀微微蹙眉,“二师兄你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