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许久没有二师兄的回答,林栀再次抬手戳了戳江忤年,被江忤年回手抓住了林栀的手腕。
江忤年回眸,定定看着林栀那双明亮澄澈不染埃尘的双眸,竟像是受到蛊惑般微微低头。
自由的风掠过身侧,带着夕阳西下后后知后觉升起的热意。
陈宓知的声音蓦地插入:“二师兄你天上御剑飞行时不专心,万一带着我们小师妹一起摔下去了怎么办?”
洛青蘅也跟着道:“二师弟,别把几位师妹的宝贝疙瘩摔着了哦。”
陈艺抱着陈宓知的腰,冲着江忤年喊道:“要像我这样才不容易……”
还没说完,就被从后面赶过来的薛眠曦一手就捂住了陈艺的嘴。
薛眠曦另一只手抓着洛青蘅的后摆,巴不得离洛青蘅八丈远。
他们两个人刚刚被公主留了一下,所以比陈宓知和江忤年晚一步,这不正巧就赶上了陈艺的话。
但林栀还是听清楚了,抬手就学着陈艺的模样,抬手,眼睛一眨一眨,“二师兄?”
江忤年松开扼住林栀手腕的手,两只手抬起捂住脸,连带着耳尖都一起红透了。
江忤年长得高,从这个角度垂眸看小师妹,身后的山川树林中间蜿蜒而上的河流像蓝色兔耳朵一样。
林栀有些不明所以,但江忤年声音闷闷:“不用,我不会把你摔到的。”
“好。”林栀回应了一声,视线逐渐被脚下因灯火而明亮的街道吸引。
垂眸看去时,红红火火热热闹闹的长街被各色填满,带着山上不会有的人间烟火气。
目光遥遥望去,连带着整座城池的四边都有这样繁华的接道,点亮整座城池。
美不胜收但转瞬即逝。
一直到和薛眠曦并肩躺在床上时,林栀都还有些兴奋。不知是御剑时的自由感带来的,还是吃到了一整桌好吃的带来的。
不过总归是开心的。
林栀闭上眼睛前,薛眠曦的手轻轻盖在林栀的眼睛上,声音也轻轻:“小师妹,明天又要早起了哦。”
不知道是不是师姐的袖口里下了催眠的药粉,林栀只嗅到了一阵清香,整个人就感到了沉重的疲倦感压着她。
薛眠曦眼神微暗,起身走出房间,和洛青蘅在客栈后院碰面。
洛青蘅的手指很轻很急地敲着剑柄,“到底要不要告诉小师妹和二师弟呢?”
薛眠曦没吭声,“我觉得不着急一时。”
洛青蘅皱眉,“可是这虽然我早就知道一部分,但没想到这么……”
蓦地,洛青蘅噤声了。该怎么把这件事情说清楚呢?洛青蘅也不知道。
当时朝扶桑特地留下他们两个人,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们还特意嘱咐不要过早告诉林栀和江忤年。
洛青蘅叹了一口气,“实在不行就这样吧,能瞒一时是一时,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话还没有说完,洛青蘅紧皱的眉头还没有松懈下来,江忤年的声音出现在了耳边。
“什么事情不能告诉我和小师妹呢?”江忤年抱着剑,坐在窗台边,垂眸盯着他们两个人。
带了些冷冽,洛青蘅一时之间差点就全部交代出来了。但被薛眠曦摁住了。
薛眠曦仰头,看着江忤年,“你以后自然会知道。”
江忤年微微抬腿一跃,人就无声无息地落在了两人面前。
眼里是满满地不屑和不耐烦,“四师妹,我可比你大。”
薛眠曦忍不住刺了一句:“就算比我大也改变不了你比我幼稚的事实。”
江忤年脸色沉了下去,洛青蘅打圆场道:“行了行了,都去睡觉,四师妹制药的手艺退步了吧?”
不然江忤年怎么会醒过来?
薛眠曦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这两个人。她向来如此,不会掩饰任何。
江忤年满腹疑问被洛青蘅四两拨千斤地堵了回去。
其实也就一句话,“告诉你,就得告诉小师妹。小师妹可能会受不了。”
仅仅这一句话,让月色下本来还有些怒意的江忤年脸色一点一点转为惨白色。
洛青蘅拍了拍江忤年的肩。
“去睡吧,迟早会告诉你们的。”
你们,是整个宗门最特殊的两个。
小师妹更是尤为特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