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心虚,白世镜就忍不住在视线上闪躲了一下。
啊!成功了!!!段誉猛地抓住了乔峰的手,双眼放光看向他,眼中明晃晃的写着:大哥,你看到了吧,你看到了吧,那三个人不对劲!他们不对劲!
至于乔峰,一直注意着段誉的他当然也发现了康敏、全冠清和白世镜三人这一瞬间的眼神交流。
乔峰心中大惊,若说马夫人与全冠清之间有些什么不清不楚的牵扯,那他并不意外,毕竟全冠清反他在前,马夫人又明显在针对他,可见两人是一路的。但是全冠清为什么会在收到马夫人的眼神后看向白长老?而以白长老的为人和脾气,面对全冠清那等犯上作乱之徒的视线就算不怒目而视,也不该会心虚闪躲呀?难道白长老和马夫人两人……不不不,白长老向来大公无私,严于律己,而且刚刚全冠清要反他时白长老也明明是在维护他的。
段誉知道乔峰此刻肯定是不敢置信,便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当作安慰。段誉也并不指望只凭一个眼神就能让乔峰立马相信白世镜与康敏有染,但怀疑的种子一旦播下,那么他就能更容易的引导大哥发现杀害马副帮主的真凶是白世镜。
手背上轻柔的安抚让乔峰稳了心绪,他看向段誉,面对段誉温和却坚定的眼神他突然觉得今天所有发生的一切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管之后会发生什么事,至少此刻他有个全心全意护着他的结拜兄弟在他身边不离不弃。
乔峰心中闷塞的情绪一扫而空,不由回捏了捏段誉的手掌表示自己没事。一捏之下又觉得自己这义弟手上的软肉又软又弹,捏着手感极佳,顿时心情就更好了不少。
段誉回了乔峰一个笑,随后看向阿朱给了她一个需要她继续配合的眼神,但没想阿朱却一脸古里古怪盯着他,表情十分诡异。
阿朱妹子是怎么了?段誉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但不待他想明白,那边阿朱很快就收敛了表情,对着段誉回点了下头。
康敏、全冠清和白世镜三人的眼神交流几乎是在一瞬间,而段誉和乔峰以及阿朱的视线交流包括小动作也不过是几个呼吸间,周围众人还在天马行空揣测马副帮主死于情杀的种种可能,谁也没有注意到他们。
全冠清心中也是几番思量。指望白世镜是不可能的,可如果自己现在站出来扭转局势那成功的把握又有多少?之前行动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反倒是自己被逐出了丐帮,现在马大元之死又被段誉咬成了情杀,这个罪名一旦被坐实那他们的计划可说功亏一篑了。
眼下,绝对不能再让段誉煽动众人!全冠清打定主意,只要能把乔峰拉下帮主之位,那他就有重回丐帮的机会,现在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乔峰全身而退!
心中暗恨的全冠清顿时冷冷一笑道:“可笑啊可笑,马副帮主尸骨未寒,可大家居然在这里猜疑他生前最深爱的妻子,要是马副帮主泉下有知,一定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全冠清横眉冷眼的迎上众人看过来的眼神,只待有人与他接话就可以把话题重新拉回最初的那封信上。
偏偏段誉赶在众人之前一声怪叫道:“天呐,大哥你快回头,别往那边看。”说着就去捂乔峰的眼睛。
一边捂着一边叫道:“世上愚蠢的人不少,但蠢成这样的也算世间罕见了!明明大家是想为马副帮主查明死因真相,怎地有的人却以为大家都在欺负马副帮主遗孀不成?不管是仇杀还是情杀,而作为兄弟们总是要先查明真相的。若是仇杀,只要不是马副帮主过错,那兄弟们就去报仇;若是情杀,那就更要把那狂徒找出来。不然真有一天让马夫人遭了害,兄弟们将来还有何颜面去见马副帮主?马夫人若出了事,只怕马副帮主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啦。”
乔峰除了儿时与父亲玩耍被蒙过眼外,如今还是第一次被别人蒙眼。不同于记忆中父亲干燥温暖、宽大厚实又带着老茧的手,段誉的手简直细腻柔软的不像话,那轻巧贴在面上的掌肉软的像天上的云,而手指有些微凉,像一根根温润的白玉,或许是之前比过酒,指尖似乎还留着淡淡的酒香。
乔峰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这措不及防被遮掩掉了光,连心也仿佛落进了一片看不见底的深渊,心悸的厉害。
一时间段誉的话也听不清了,只觉得身体被人拉扯着走了几步,待面上的手移开,印入眼中的那个人仿佛身上带着最耀眼的光,乔峰听到自己的心狠狠“噗通”了一声。
段誉拉着乔峰转身背对全冠清,一脸的嫌弃,还掀了一个小白眼,嘀咕道:“大哥,你可不要和那么蠢的人说话,我觉得看他一眼都是在侮辱我的智商,若是谁跟他说上一句话,那简直就是蠢钝如猪一样啦。”
义弟真是生得好,怎样都好看。乔峰这一刻满脑子都只有这一个念头。
而其他人,在段誉这一番话后,谁也不想被拉低智商,更不想蠢钝如猪。所以各自沉默了一瞬后,不约而同的无视了全冠清。
被所有人视而不见的滋味仿佛一个巨大的巴掌甩在了脸上,全冠清铁青了脸,捂着激荡的胸口,差点就要和徐长老作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