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峰……不,不对,现在应该还是叫乔峰才对。乔峰他走的并不快,段誉只追出了街角就看到了他在一家卖面食的小摊位前坐下。
猛地收住脚,段誉一个转身硬生生停在一家卖佩饰的小摊贩前。
“哎哟喂!”卖货郎惊呼一声,被突然窜出来的人给吓了一哆嗦。
“嘘嘘,你别叫,别叫啊!”段誉急忙给他打手势。
卖货郎拍了拍胸口打量段誉,见他穿着打扮一看就知道是非富即贵,心想这公子哥火急火燎还一脸神秘兮兮的模样是赶着到我这儿来给心上人买礼物了?那可好,这得是大生意啊!
卖货郎立刻殷勤笑道:“公子是看佩饰吗?您尽管挑,我这儿的可都是好东西!男的女的能用的都有,您看看有什么看得上眼的?”
“嗯嗯。”段誉回予一笑,嘴上应付着卖货郎,眼睛却偷偷看向乔峰,发现他大哥正大马金刀的坐着并没有注意到这里才略略安了心。
段誉又见乔峰眉宇间颇有风霜之色,心中顿时不舍起来。算算江阴到无锡也有一百里左右路程,大哥连夜赶路肯定辛苦。
乔峰叫的三大碗面很快就被端了上来,他也似乎饿极了,便吃得飞快,不过吃相却并不粗鲁,只让人觉得这英伟不凡的汉子连吃个面都特别豪爽。
段誉偷偷瞧着,越看越觉得自己这大哥真是各种的好,心里也无比自豪,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起来。
这时,那边乔峰吃着面突然顿了顿,随后又咳了两声。
段誉担心的蹙眉,心中念叨:吃得太快噎着了?哎呀,下次一定要和大哥说吃东西还是细嚼慢咽的好。
乔峰按了按眉心,似在想些什么,随后又继续开始低头吃面。
“这位公子,眼光真好,你手中这只玉老鼠可是我在开封玉品轩里进来的货,你看看这玉色白中闪绿,质地油光细腻,可是上等和田青白玉。还有这个雕工,玉品轩里大师傅的手艺,整个大宋朝也是出了名的!你若是喜欢,我可以算您便宜点。”一直观察着段誉的卖货郎看他捏着一枚玉鼠就摸来摸去不撒手了,就觉得有门,这生意稳了。
“啊?哦哦……”段誉被卖货郎叫回了神,低头看看手里的白玉小老鼠,拇指大小,模样十分灵巧可爱,玉色虽然有些杂质不够通透但的确是次一等的青白玉。
段誉想了想,记得大哥就是属鼠,这小玩意买给大哥玩耍玩耍也不错。
便有了点兴致,问道:“这多少钱?”
卖货郎高兴道:“嘿嘿,不贵不贵,我看小公子有眼缘,就收您十两银子。”
段誉摸了摸下巴,大理本就生产玉石,他识玉辨玉的本事从小就学过,尤其是他登基之后,为了民生发展,大理也同意百姓与大宋、西夏、吐蕃甚至是大辽私下做玉石生意。而大宋的玉品轩就是直接与大理官方玉石场做交易的,所以段誉对玉料的价钱清清楚楚。
“这块料子只是次一等的青白玉,会雕成小老鼠模样也肯定是因为这是雕刻某个大件后落下的边角料,虽然雕刻刀工还不错,可明显有些稚嫩,该是出自学徒之手。以我对玉品轩的了解,这小老鼠的品质不可能是他们会摆出来卖的,最多只算客人买了玉器后店家送出来的添头。”段誉三言两语就道破玉老鼠的来处,卖货郎顿时面如菜色想要反驳,可看段誉言之凿凿又气度不凡,心里打鼓也不敢狡辩,只能讪讪问道:“那公子想出多少?”
“讨生活不易,原本买卖就是要你讲价我还价,你并不用害怕,我也不觉得你是在坑骗我。”段誉看到卖货郎眼神中明显有了害怕之色,立刻安慰他,后道:“只是十两实在太贵,所以你得再送我串红绳可好?”
卖货郎一听,顿时傻了眼,随后问道:“小公子你说出多少钱?”
段誉从怀中掏出十两银子递过去道:“十两,你觉得可还行?”
“公子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你也明明看出这不值……哎呀,小公子你真的要出十两买?”卖货郎看段誉也不像脑子拎不清的人,明知他在宰客还不还价。
“我这银子都给你了,哪里还是开玩笑?别忘了还要送我一根好看些的红绳。”段誉被他逗笑道。
“好好好!一根红绳怎么够?我再送个同心结给小公子你!”卖货郎开心疯了,这玉老鼠是他在苏州古玩街上用三百文淘回来的,如今卖出十两银子可算是赚的盆满钵满。
“公子我给你把玉老鼠给穿上,还有这个最小号的同心结,是我家妹子亲手打的,其他地方可买不到这么精细小巧的。”卖货郎手脚利落的就把红绳和指甲盖大小的同心结给穿在了小老鼠身上。
段誉接过一看,还搭配的挺好看,就笑眯眯向卖货郎道了谢。
“不用谢不用谢,小公子真是慷慨的大好人,是我该谢谢您。”卖货郎嘴都快笑歪了。
段誉把玉老鼠塞进怀里,发现那边乔峰已经吃完了面起身走人,立刻不再与卖货郎闲聊,道了声告辞就偷偷跟上了乔峰的步伐。
乔峰像是在大街上普通闲逛,他慢慢悠悠边走边看,没一会儿就走到了松鹤楼前,看到楼边摆放着几大坛子酒瞬间眼神一亮,大步走了进去。
“客官里面请。”门口小二立刻上前招呼。
乔峰看了一楼颇为吵闹,就直接上了二楼。
负责在二楼招待的陈二哥听到楼梯上脚步声就已经迎过来:“哎哟,客官楼上……请……”在看清上楼之人的样貌打扮时,他顿时就愣了一下,心中叫道,哎哟,段公子心心念念盼着的这位爷可算来了!!!
不知是不是命中注定,也不需要小二来引,乔峰就走到那张上辈子他坐的桌子前。
“小二,上两壶酒来,再来一盘熟牛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