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齐蓝如情窦初开的女孩,她满心满意地为魏九峥考量,同时魏九峥的一些举动烦扰,又困惑于她自己的“奇怪”。而魏九峥在和颜齐蓝分开冷静后,却感觉非常疲惫。
原来感情线多一些这么累。
魏九峥不清楚她有没有做这种事的天赋,可是事已至此,在查看颜齐蓝的好感度上升到爱情阶段后,魏九峥还是感到很高兴。她半躺在坐塌,看着和颜齐蓝的那局残棋,不知道为什么,她和颜齐蓝在一起的时候虽然高兴,可是总是少了半分真正隐秘的情欲。情欲这东西放在明处就灰飞烟灭了,她摸着那颗棋,叫了一声:
“孟梳翎。”
这个人又已经好几天见不到了。
魏九峥身着紫裙,疑心是不是孟梳翎真的见到了她和许长恨那次的意外。许长恨太需要安抚了,她没有更好的招数,而且她并不排斥许长恨。可是如果孟梳翎真的见到了……
那就见到了呗。
魏九峥颇为烦躁地又喊了一声“孟梳翎”,终于在第二声落定后,她从屏风后转了出来。悄声无息的,比一只猫还轻盈。
“原来你一直都在啊。”魏九峥才定下心来,颇有些隐含的怨怼,“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不开心。”
“臣还以为公主遇到危险了。”她慢慢走到塌前,又不敢端详魏九峥的脸,只能侧过身,“没想到公主只是想臣了。”
“父皇派我出宫一次,探望商王,你会跟着我吗?”魏九峥一直看着她。
孟梳翎难得硬了口气:“臣不去,公主难道还能不去吗?”
“你看到了。”魏九峥笃定地。
孟梳翎回过头:“臣都说了,臣一直是个聋子和哑巴,只恨眼睛不能坏了。不过,有些时候,臣还是会自觉回避的。”
她说着说着好像都有些哽咽,倒让魏九峥不知道说什么了。
魏九峥只能拉她手:“她很有用。”
“您在说许家长女还是宋乐人?”孟梳翎沉默了一下,给出了这样一个问句。
魏九峥扯了扯嘴角,努力做出安抚的情态:“我是公主,很多事情,我没有更好的办法。我很害怕……我只是很害怕。就像我害怕您那样,我也有别的害怕的人。我已经把她送出宫了,哪怕她想杀我,我也不想用皇权随意杀人——尤其是女人。在我心中,她并不算有什么罪……只是可怜。”
孟梳翎不说话。
魏九峥试探性地拉她的手,又主动开始扯头上的发饰。
孟梳翎忍不住,暗示太明显,这还是白天,随时都会又被发现的危险。她阻止她:“公主,您实在不用害怕我……我并不是因为什么才会……”
魏九峥眼神有些迷离。她身上的紫色越来越少了,有一种难以抵挡的风华,来自于对她自己美丽的绝对的自信:“不是害怕,只是我想你了,孟大人。”
对话就是没法继续下去的。
孟梳翎是个女人,她觉得她最大的好处就是她有一些底线,这也就是许从玉把人交给她的原因。色,对于女人而言,是相对可以控制的;但是情,却是更加困难。魏九峥很难说清她用的是什么,又或者她也在试试孟梳翎要的是什么。她近乎主动地把孟梳翎拉过来,声音都没有克制地在榻上直接荒唐挣扎了许久。两个人就像两条鱼一样叠了起来。
魏九峥很快乐。
她直接把棋盘都在一个甩手间掀翻了,同时把对许长恨的不满又上了一层楼。在哗啦啦的器物打翻的杂音中,她在短暂的失神落魄里脑子里又窜进来几个宫人的求救音,以及大殿內永不停息的,水滴蜡燃的声响。
魏九峥搂着孟梳翎,像孩子依恋母亲一样不让她走:“你不许离开我很远……我无论做什么你都得看着,不然我死了怎么办?”
孟梳翎无法说话。
魏九峥再贴近她一点:“我死了,你会死吗?你觉得我的母后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爱她还是更爱我呢?你到底是为她做事,还是愿意为我做事?”
面对这一些无论怎么回答都是死罪的问题,孟梳翎永远保持沉默。她任由魏九峥反复摸她的手臂与腰,她又会在某个间隙发出点什么奇怪的笑。她说:“孟大人,你明明很高兴,你刚才看我和齐蓝郡主在这里互生情窦,恐怕也没有那么开心。为什么现在我给你机会报复了,你反倒……是一句话不说了呢?”
孟梳翎只能希望魏九峥睡过去。
可是她好像永远清明,哪怕在情欲的尽头。她说,这次出宫,九死一生,你必须要让我……完完整整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