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魏九峥又拿对许长恨那套对她。
魏九峥仰着头看她,孟梳翎实在长得很高,她逆着烛火,不自觉眯起眼睛:“怪不得,所以,你喜欢我母亲。”
……
孟梳翎不言语了,因为她怎么回答都是不敬。她也不跪,不走,就是站在原地,任由魏九峥摆弄她。
魏九峥踮起脚,如插花一样给她别拆,说:“你亲我一下,代入一下?”
孟梳翎真的看起来情绪气得不轻。也不知道为什么,魏九峥喜欢看这种看上去没情绪的人情绪失控的样子。她摸摸孟梳翎的手臂线条,女子习武痕迹很重,她攀着木头一样的孟梳翎,穿着里衣,试图这次要与她接上第一个吻。
孟梳翎抵抗地很明显,她又不敢伤着魏九峥,只能反过来按压住她手臂:“您在这样,臣只能与皇后一五一十汇报。”
魏九峥颇为丧气。她见好就收:“你还是不愿意。我其实只和许长恨接过吻,没有和别人试过——我也瞒不过你。当日,你看见了,是师氏强吻的我。”
孟梳翎面色沉静。
魏九峥如天真少女情状一样地叙述:“她闯进汤泉是想做我母妃,我拦住她。她成了我的老师,就吻了我,我觉得这个感觉很不错。”
孟梳翎声音好像从天上来:“我确实觉得,许家的这位大才女,应该更好的教授引导你。她文才有余,美德不足。”她说不下去了,估计是从来没见过这么上课的师生。
魏九峥也不说了,只是随手拉了一件玫红绣裙。
夏日露头,花园繁花重开争艳,生日宴转眼就到。魏九峥当日果真穿了一件玫红色的裙子,配上衣襟金丝流云纹路,沾露芙蓉般得她整个人肌肤胜雪,眉眼如星。她今日到处笑眼迎人,包括对她那个素来不太对付的弟弟,魏元袭。
因为今日颜齐蓝病体初遇,总算赶上了她的生日宴,能出门了。
魏九峥巴不得和颜齐蓝贴在一起,这次总算有了名正言顺的名头。颜齐蓝似乎还有些畏寒,一身及其厚重的蓝裙子,外面披纱也是水蓝色的,搭在肩上,正让魏九峥依着,与她说着闲话。有人要拜见魏九峥,为她贺寿,魏九峥也不起身,就这么靠在颜齐蓝身上见她。于是这幅景象就极其奇妙,仿佛颜齐蓝是魏九峥的皇后,温柔淑良,不管来人面见呈礼是谁,都是明丽的,温柔的笑,这笑还因为她的病体更掺了点稳重淡然,初见了点颜家将门的气质。
魏九峥捏捏颜齐蓝的袖子:“你可知刚才那人……工部尚书李易,现在我好像工部的仇人一样。你看他刚才那副样子,不就是杀了他一个人吗,止于贼眉鼠眼,奉承讨好成那样。”
颜齐蓝笑话她:“小九,别人这是骂你不好,夸你也不好呀。我看,说不定他是被你折服了。”
魏九峥冷哼一声,又往颜齐蓝怀抱里贴了贴,好像要和颜齐蓝在两个坐垫上长成一个人:“这个工部。上次那个兼并田地没有他们的手笔,我是不信。只可惜父皇大局初定,还是不能在此刻大杀功臣——他们也太嚣张了!我大陈定下,这才多少时间,他给我送的礼,你听到没有,蓝蓝,这么大一尊玉雕花神,我真是要成仙女了。”
颜齐蓝握住魏九峥的手,安抚她:“他们呀,不过就是投你所好。这些人最擅长的就是攀结富贵,因势利导。你看,这不就试出来了,还多亏我们大公主呢。”
魏九峥哀嚎一声:“可别提我的名声了。”她换了个姿势,好像一朵盛放芙蓉花在风中伸展枝桠,“也行,倒让我看看,他们分别都送什么。送礼物,可算是最体现人品行的一回事了。”
说完,她又扬声,声音清甜:“来个人,去帮我看看,还有多少官员外男要见?若没有特别的,我就先请女眷随我和齐蓝郡主去用午膳,再摆小席,等待晚宴大会。”
侍女应答声四起。
颜齐蓝手拍着拍着魏九峥力气越来越小,这下子,魏九峥又忍不住回头看她。她发现颜齐蓝今日气色还是差得不行,身形更是瘦了不少,好像一只蝴蝶病怏怏地靠在了花上。魏九峥大叹一口气,搂住她:“蓝蓝,要知道你如此受罪,我就不过这生日了。”
颜齐蓝摇摇头,把头靠在魏九峥肩膀上:“今日你真正十八了。我怎么能缺席?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很高兴,小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