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就那么毫无征兆地,软了一块,也陷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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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她关在别院,朝堂上弹劾我的折子堆成了山。
父皇召我入宫,将那些折子摔在我面前。
“老七,你要个女人,朕不拦你。可她是沈愿!南禹玄衣军的主帅!你留着她,是留祸根!”
我跪下,垂着眼:“儿臣知道。所以儿臣将她关在别院,日日羞辱,折她傲骨,灭她心志。假以时日,必能为父皇所用。”
父皇盯着我看了很久,眼神意味深长。
后来父皇让我选妃,我极度配合。各家贵女的画像、品行,我挑剔得比考状元还严。张家小姐过于娇弱,李家姑娘不解弓马,刘家嫡女言辞无趣……
母后叹气,父皇最终摆摆手,由我去了。
其实,不过是,所有人都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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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体越来越差。她开始安排后事。
我只能更常去看她。
那夜,她饮了酒,忽然扑进我怀里,生涩地吻了我。
很轻的一下,带着诀别的意味。
那一刻,我所有理智,所有顾忌,轰然倒塌。
什么君子之风,什么敌我之分,都去他的。
我低头吻住她,近乎凶狠。
那大概是我二十一年来,最不君子,最不温润,也最不愿回头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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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怀孕,朝堂震动,弹劾如雪。
我跪在父皇面前,寸步不让。
我知道前路凶险,知道暗处有多少眼睛盯着我们,知道每一步都可能是万丈深渊。
可当她抚着小腹,眼神明亮又执拗地对我说“我要这个孩子”时,我就知道,这深渊,我跳了。
这浑水,我蹚了。
我要她活着,要我们的孩子平安降生,要这天下再也无人敢伤她分毫。
如今,她睡在我身侧,呼吸清浅。我们的儿子在她怀里,睡得小脸通红。
我轻轻拂开她额前一缕碎发,想起很多年前,鹿水边那个戴着面具的身影。
兜兜转转,原来那条染血的路,尽头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