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璟昭决定亲征,是秋末。
披甲前夜,她在灯下为他系紧腕带。“朝中不会放过你离京的空当。”
“我知道。”他握住她的手,“走前,我会与父皇谈妥。”
“天下总要一统,南北之分迟早消弭。你的身份,不会永远是‘敌将’。”
他将一枚玄铁令放入她掌心。“若有异动,凭此令可调动府中明卫与京畿三营部分人马。我的暗卫统领陈岩会全力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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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父子对坐。
“父皇,南北一统乃大势。届时,何来敌国?”萧璟昭声音清晰,“她腹中所怀,是萧氏血脉。此刻内耗,伤的是国本,损的是即将归心的南禹人心。此战,儿臣必胜。然后方不靖,军心必摇。”
皇帝手中朱笔未停:“你要朕如何?”
“儿臣不敢强求。只需父皇一句话 ,在儿臣凯旋前,保她们母子安稳。作为交换,她会安分闭门。但她手中可助此战少流血的南禹人心与暗线,儿臣可善用之。是内耗,还是聚力于外,请父皇明断。”
皇帝抬眼,良久,道:“朕会看着。若她安分,朕自会保全。若生事……你该知道后果。”
“儿臣,谢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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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璟昭离京第七日,事便来了。
下毒的是个生面孔内侍,在往安胎药里混东西时,被陈岩按住了手腕。人赃俱获,搜出一包褐色药粉。
“是‘折坤草’磨的粉,性极寒凉,少量腹痛,过量……”陈岩验过后,脸色阴沉。
“则滑胎,状似意外。而我也必死。”沈愿接道,目光落在内侍光滑的双手。
一个在宫廷最底层做粗活的内侍,手上无老茧,只在指甲缝里,沾着文渊阁特供的松烟墨碎屑。
“你不是宫里人,”她肯定道,“是有人让你拿着三殿下主理衙门的墨,来做这场戏。谁让你来的?”
内侍咬牙不答。
沈愿不再问,对陈岩道:“搜他贴身衣物。”
果然搜出一个极小的木牌,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威”字印。
是北萧国都“威远镖局”给短期雇工用的临时号牌。
“威远镖局……”沈愿看向一旁神色严峻的御前侍卫刘统领,“我记得,这属于大皇子那位侧妃的娘家产业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