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脉的消息，终究是走漏了。

朝堂上的奏折雪片般飞来，字字诛心。

“敌国妖妃”、“混淆血脉”、“祸乱国本”……甚至有老臣在殿前以头抢地，泣血恳请皇帝“为江山社稷，去此祸胎”。

皇帝将弹劾的折子摔在萧璟昭面前，声音听不出喜怒：“你怎么说？”

萧璟昭撩袍跪地，背脊挺直：“沈氏腹中所怀，是儿臣骨血，便是北萧皇嗣。再有妄议者，儿臣必以谋逆论处，绝不容情。”

皇帝看着他，良久，才缓缓道：“你倒是硬气。可你护得住么？她的身子，经得起？”

“儿臣会护住。”萧璟昭抬眼，“不惜一切代价。”

皇帝最终摆了摆手，没再说话。

*

外面的风雨被萧瑾昭挡在院外。

沈愿一日一日平静将养，脸上竟有了些血色，枯瘦的身形也丰润了些许。

腹中孩儿安静生长，连缠丝带来的寒意，似乎都被这新生命带来的微弱暖意驱散了几分。

一日，萧璟昭眉间带着朝堂风雨归来的沉郁。她为他斟了杯热茶，抚上他微蹙的眉心。

“殿下，”她声音平静，“南北一统，势在必行。南禹气数已尽，顽抗只会徒增伤亡。殿下若要出兵，需快，更需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