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我收到一封信。

是从国外寄来的，薄薄的，却沉甸甸的。

信封上的字迹很熟悉，是念念的。

我打开，里面是一张门票。

复刻版的，林晚第一次个人展的门票。

下面还有一张纸条。

“妈妈，这是我在国外的一个旧书店里找到的。店主说这是他收藏的，我求了他好久才卖给我。送给你。念念。”

我看着那张票，眼眶红了。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我第一次个人展，她来看了。

然后我们认识了，然后在一起了，然后有了念念，有了念安，有了念恩。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

沈予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念念寄来的？”

我点点头。

把门票递给她。

她接过去，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还记得那时候吗？”

我点点头。

“记得。你在台上，我在台下。”

她看着我。

“你在看我的照片，我在看你。”

我心里一软。

“那时候你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我瞪她。

“你还说。”

她笑了。

那天下午，我们坐在阳台上，翻看旧照片。

从第一次见面，到第一次约会，到结婚，到念念出生，到念安出生，到念恩来家里。

一张一张，都是回忆。

她指着其中一张。

“这张是你第一次给我拍照。”

我点点头。

“嗯。你紧张得不行。”

她笑了。

“那时候谁紧张？我紧张还是你紧张？”

我想了想。

“都紧张。”

她笑得更开心了。

晚上，群里又热闹起来。

念恩发了一条消息。

“妈妈们，我得奖了！”

后面跟着一张照片，是一个奖状。

她参加的那个画展，得了二等奖。

我看着那张照片，眼眶又红了。

沈予在旁边说。

“念恩真棒。”

我点点头。

“嗯。真棒。”

念安也发了消息。

“妈妈们，我考研成功了！被念念姐姐那个城市的大学录取了！”

我愣住了。

“念安要去念念那边了？”

沈予点点头。

“嗯。两个姐姐在一起了。”

我心里又酸又软。

念念在群里回。

“念安，姐姐等你。”

念安回了一个拥抱的表情。

念恩也发了一个。

“姐姐们，念恩以后也去找你们。”

我看着群里的热闹，心里软软的。

孩子们都长大了，都有了自己的路。

但她们还在群里，就像还在一起一样。

那天晚上，我们坐在阳台上，月光很亮。

她靠在我肩上。

“林晚。”

“嗯？”

“孩子们都很好。”

我点点头。

“嗯。都很好。”

她抬起头，看着我。

“你高兴吗？”

我想了想。

“高兴。”

她笑了。

“我也是。”

我看着远方。

“沈予。”

“嗯？”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她笑了。

“记得。你在台上，我在台下。你说，这个世界值得被好好看着。”

我看着她。

“是你让我学会了好好看这个世界。”

她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