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和展览之后，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沈予开始筹备新剧本，每天窝在书房里写写画画。

我继续拍我的照片，有时候出去采风，有时候在家修图。

两个人的生活，简单得像白开水。

但喝起来，却有点甜。

那天早上，沈予对着镜子，突然愣住了。

我走过去，站在她身后。

“怎么了？”

她指着自己的头发。

“林晚，我长白头发了。”

我看过去。

那根白发，藏在黑发中间，很显眼。

我伸手，轻轻摸了摸。

“嗯。一根。”

她转过头，看着我。

“你嫌我老了吗？”

我笑了。

“嫌什么？我也老了。”

她看着我的眼睛，那里面也有细纹。

然后她笑了。

“那我们一起老。”

那天下午，苏念和林栀来了。

林栀一进门就嚷嚷。

“沈老师！听说你长白头发了？”

沈予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林栀眨眨眼。

“念念说的。”

沈予看我。

我摊摊手。

“我只是在群里说了一句。”

林栀笑得不行。

“沈老师，你也老了。”

沈予瞪她。

“你才老了。”

林栀笑得更大声了。

苏念在旁边摇头。

“你就知道笑人家。”

林栀吐吐舌头。

晚上，原主和小柔也来了。

小柔的女儿念念又长高了一点，一进门就扑过来。

“干妈！”

我把她抱起来。

“念念，想干妈了吗？”

她点点头。

“想了。”

沈予在旁边看着，笑了。

“这小家伙，越来越像小柔了。”

小柔点点头。

“嗯。都这么说。”

六个人挤在客厅里，聊天。

林栀靠在苏念肩上，小柔靠在原主肩上，我靠在沈予肩上。

林栀突然说。

“嫂子，你和沈老师都长白头发了。”

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林栀眨眨眼。

“念念说的呀。”

沈予在旁边笑。

“林栀，你是复读机吗？”

林栀瞪她。

“我是关心你们！”

苏念在旁边补刀。

“她早上看见我长了根白头发，笑了半天。”

林栀脸红了。

“那不是笑你老。是笑你像我。”

苏念看着她。

“像你什么？”

林栀想了想。

“像我一样，快老了。”

大家都笑了。

送走她们，家里又安静下来。

我和沈予坐在阳台上，月光很亮。

她靠在我肩上。

“林晚。”

“嗯？”

“今天林栀说我们老了。”

我笑了。

“嗯。说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

“你介意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

“介意什么？”

她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