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的对话之后，我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

她说她会调整工作，我说我也会减少外出。

我们约定每周至少有一天，什么都不做，就陪彼此。

第一周，做到了。

她推掉通告，在家陪我和孩子。

我们一起做饭，一起看电影，一起接念念放学。

念念高兴得不得了，念安也一直黏着她。

晚上躺在床上，她抱着我，说。

“林晚，这样真好。”

我笑了。

“嗯。真好。”

第二周，也做到了。

虽然只有半天，但至少在一起。

第三周，开始有点难了。

她有个重要的通告，推不掉。

我也有个拍摄，不能改期。

那天，我们各自忙各自的。

晚上回来，她已经在床上了。

背对着我，蜷缩在一边。

我轻轻躺下，犹豫了一下，还是从背后抱住她。

她没动。

“沈予。”

“嗯？”

“今天累吗？”

她沉默了一会儿。

“累。”

我心里一疼。

“睡吧。”

她没说话。

我抱着她，很久很久。

第四周，她开始早出晚归。

第五周，我也开始忙起来。

第六周，我们又回到了以前的状态。

每天见面，却像隔着一层玻璃。

看得见，摸不着。

那天晚上，她回来得很晚。

我已经躺在床上了，但没睡。

她推门进来，看见我睁着眼睛。

“还没睡？”

“在等你。”

她走过来，躺下。

背对着我。

我看着她的背影，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

“林晚。”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失败？”

我愣住了。

“什么？”

她转过身，面对着我。

眼睛里没有泪，只有疲惫。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们约定好了每周有一天在一起，可我没做到。我答应你调整工作，可还是这么忙。我……”

我打断她。

“沈予，我没有怪你。”

她看着我。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愣住了。

“我……”

她摇摇头。

“林晚，你知道吗，有时候我宁愿你骂我，也不想你这样沉默。”

我心里一疼。

“沈予……”

她转过身，又背对着我。

“睡吧。”

我看着她的背影，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第二天早上，她走了。

没留纸条。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空荡荡的对面。

心里空落落的。

手机响了。

是她发来的消息。

“今天会早点回来。等我。”

我看着那行字，愣了很久。

然后回了一个字。

“好。”

下午，我去接念念放学。

念念牵着我的手，一路上叽叽喳喳。

“妈妈，今天老师又夸我了。”

“妈妈，今天念念画了一幅画，要送给妈妈。”

“妈妈，另一个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我说：“她说会早点回来。”

念念笑了。

“那念念等她。”

晚上七点，她回来了。

比平时早。

念念看见她，高兴地扑过去。

“妈妈！”

她抱着念念，笑了。

“念念，想妈妈了吗？”

念念点点头。

“想了。”

念安也跑过来。

“妈妈，念安也想。”

她抱着两个小家伙，亲了亲。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软软的。

也许，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吃完饭，念念和念安去睡了。

她坐在沙发上，我坐在她旁边。

沉默了一会儿。

她先开口。

“林晚。”

“嗯？”

“今天我想了很多。”

我看着她。

“想什么？”

她看着我的眼睛。

“想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心里一紧。

“然后呢？”

她想了想。

“然后我发现，是我太着急了。”

我愣住了。

“着急？”

她点点头。

“着急想证明自己。着急想追上你的脚步。着急想给念念念安更好的生活。”

她的眼眶红了。

“结果，越着急越乱。”

我伸手，握住她的手。

“沈予。”

她看着我。

“我们不急。慢慢来。”

她摇摇头。

“可你已经走得很远了。我怕追不上。”

我心里一疼。

“你不需要追。我就在你身边。”

她看着我的眼睛。

“真的？”

我点点头。

“真的。”

她靠在我肩上。

“林晚。”

“嗯？”

“对不起。”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

“傻瓜。”

那天晚上，我们又聊了很久。

聊她的焦虑，聊我的不安。

聊以后的日子，聊怎么慢慢来。

最后她说。

“林晚。”

“嗯？”

“以后不管多忙，每天都要说一句话。”

我看着她。

“什么话？”

她笑了。

“我爱你。”

我心里一软。

“好。”

那之后，我们真的开始每天说一句话。

早上分开的时候，她说“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