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们，心里暖暖的。

这个家，越来越热闹了。

吃完饭，陈姐要走。

我送她到门口。

她站在门口，回头看我。

“小林。”

“嗯？”

“照顾好自己。”

我点点头。

“我会的。”

她笑了。

然后她看着屋里，看着沈予抱着念念的样子。

“她变了。”

我看着她。

“什么？”

她说：“沈予。变了。”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沈予抱着念念，正在逗她笑。脸上的表情，是我从来没见过的温柔。

陈姐说：“我跟了她八年。八年里，她什么苦都吃过，什么罪都受过。但她从来没像现在这样笑过。”

她看着我。

“谢谢你。”

我摇摇头。

“不用谢。”

她笑了。

然后她转身，走进夜色里。

高跟鞋的声音，一下一下，消失在走廊尽头。

那天晚上，躺在床上，沈予从背后抱着我。

念念睡在旁边的小床上，呼吸轻轻的。

“林晚。”

“嗯？”

“今天陈姐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我转过身，面对着她。

“听见了。”

她看着我。

“她说我变了。”

我伸手，轻轻摸着她的脸。

“变了什么？”

她想了想。

“变得……有人气了。”

我笑了。

“以前是鬼吗？”

她瞪我。

我笑得更开心了。

她靠在我怀里。

“林晚。”

“嗯？”

“谢谢你。”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

“谢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我。

“谢谢你给我这一切。”

我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有光。

“沈予。”

“嗯？”

“也谢谢你。”

窗外的月光很亮。

我们抱着，很久很久。

念念四个月的时候，会翻身了。

五个月的时候，会坐了。

六个月的时候，会爬了。

七个月的时候，会叫“妈妈”了。

那天，我抱着她，她突然开口。

“妈……妈……”

我愣住了。

沈予在旁边也愣住了。

然后我们俩同时叫起来。

“她会叫妈妈了！”

“她会叫了！”

念念看着我们大惊小怪的样子，笑了。

又喊了一声。

“妈妈！”

我哭了。

沈予也哭了。

我们抱着念念，又哭又笑。

那天晚上，林栀她们来了。

林栀一进门就问：“听说念念会叫妈妈了？”

我点点头。

林栀凑到念念面前。

“念念，叫干妈。”

念念看着她，眨眨眼。

“妈妈。”

林栀急了。

“不是妈妈，是干妈！”

念念笑了。

“妈妈。”

林栀泄气了。

苏念在旁边笑。

“她就认那两个妈妈。”

林栀瞪她。

“你得意什么？以后她叫你什么？”

苏念想了想。

“苏念妈妈？”

林栀笑喷了。

“那也太长了。”

大家都笑了。

那天晚上，念念睡着后，我和沈予坐在阳台上。

月光很亮。

她靠在我肩上。

“林晚。”

“嗯？”

“你说，念念以后会是什么样？”

我想了想。

“不知道。但一定很好。”

她笑了。

“为什么？”

我看着远方。

“因为她有我们。有妈妈们，有干妈们，有这么多人爱她。”

她靠在我怀里。

“嗯。”

窗外的月光很亮。

我们抱着，很久很久。

念念一岁的时候，我们给她办了生日会。

林栀她们都来了。陈姐也来了。妈妈做了好多好吃的。

家里热闹得很。

念念穿着漂亮的小裙子，被干妈们轮流抱着。

她一点都不怕生，见人就笑。

林栀抱着她，亲了又亲。

“念念，干妈最爱你了！”

苏念在旁边说：“你天天说，她听得懂吗？”

林栀瞪她。

“当然听得懂！”

念念看着她俩，笑了。

然后她伸出手，对着苏念。

“抱抱。”

苏念愣住了。

林栀也愣住了。

然后苏念笑了，把念念接过来。

念念在她怀里，笑得特别开心。

林栀在旁边酸溜溜的。

“念念，你偏心。”

念念不理她，只顾着在苏念怀里蹭。

大家都笑了。

那天晚上，客人都走了。

家里安静下来。

沈予抱着念念，坐在沙发上。

我靠在她们旁边。

念念已经睡着了，小小的脸上还带着笑。

沈予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念念，生日快乐。”

我看着她们，心里软软的。

“沈予。”

“嗯？”

“谢谢你。”

她看着我。

“谢什么？”

我伸手，轻轻摸着念念的脸。

“谢谢你给我这一切。”

她笑了。

“也谢谢你。”

窗外的月光很亮。

我们一家三口，抱在一起。

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