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尝试失败后,我以为自己会很失落。
但奇怪的是,那天晚上之后,我心里反而轻松了许多。
就像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不是期待中的结果,但至少,不用再猜了。
沈予说得对,我们有的是时间。
那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床头照常有一张纸条。
“第四十二课:继续。一次不成功,就再试一次。——你的沈予”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PS:今天我要去剧组,可能会晚点回来。晚上等我。”
我看着那张纸条,笑了。
这个人,真的是一课一课地教啊。
我起床,洗漱,走到厨房。
她已经做好早餐了,人不在。
桌上还有一张小纸条:
“我去工作了。晚上见。——你的沈予”
我看着那张纸条,心里暖暖的。
坐下,吃早餐。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很暖。
我想,有她在,什么都不怕。
那天下午,林栀她们又来了。
林栀一进门就看着我,眼睛亮亮的。
“嫂子,今天心情好点了吗?”
我点点头。
“好多了。”
她笑了。
“那就好。”
苏念在旁边说:“我们带了好吃的。”
小柔拿出一个盒子。
“我做的点心。”
我看着那个盒子,心里暖暖的。
“谢谢你们。”
原主笑了。
“不客气。”
六个人坐在一起,吃点心,喝茶,聊天。
林栀一直在说她和苏念的事。
“嫂子你知道吗,苏念最近在学做点心。”
我看着苏念。
“真的?”
苏念点点头。
“嗯。林栀喜欢吃甜的。”
林栀笑得特别开心。
“她做的可好吃了。”
小柔在旁边说:“我们也想学。”
原主点点头。
我看着她们,心里暖暖的。
这几个人,真好。
林栀突然问:“嫂子,沈老师今天怎么不在?”
我说:“她去剧组了。新戏。”
林栀眼睛亮了。
“哦,那部戏我知道!很厉害的!”
我看着她。
“什么戏?”
林栀开始滔滔不绝。
“是一部民国戏,沈老师演一个地下党。听说有很多动作戏,还要吊威亚,很辛苦的。导演是出了名的严格,一个镜头能拍几十条。”
我愣住了。
动作戏?吊威亚?几十条?
她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
每次问她工作累不累,她都说“还好”。
原来她藏了这么多。
那天晚上,沈予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我坐在沙发上等她,听见门响就站起来。
她进门,看见我,愣了一下。
“怎么还没睡?”
我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她看起来很疲惫。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黑色,头发有点乱,嘴唇也有些干。虽然她在笑,但我能看出来,她很累。不是一般的累,是很累很累的那种。
“累不累?”我问。
她摇摇头。
“不累。”
我看着她。
“骗人。”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被发现了。”
我伸手,轻轻摸着她的脸。
她的皮肤有点凉,大概是外面风大。
“沈予。”
“嗯?”
“你以后不用骗我。累就说累。”
她看着我的眼睛,里面有光。
“好。”
我拉着她坐下。
“吃饭了吗?”
她点点头。
“在剧组吃了。”
我看着她。
“真的?”
她笑了。
“真的。盒饭。”
我站起来。
“我去给你热杯牛奶。”
她拉住我。
“不用。”
我看着她。
“你坐着,我去。”
我走进厨房,热了一杯牛奶。
端出来的时候,她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我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沈予。”
她睁开眼睛。
“嗯?”
我把牛奶递给她。
“喝了,然后去洗澡睡觉。”
她接过牛奶,喝了一口。
然后她看着我。
“林晚。”
“嗯?”
“谢谢你。”
我笑了。
“谢什么?”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喝完牛奶,她去洗澡。
我躺在床上等她。
过了很久,她出来了。
躺在我旁边,从背后抱住我。
“林晚。”
“嗯?”
“今天在剧组,我一直在想你。”
我心里一软。
“想我什么?”
她把脸埋在我背上。
“想你在家做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想我。”
我转过身,面对着她。
“我也想你。”
她笑了。
那个笑容,带着疲惫,但很温柔。
窗外的月光很亮。
我们抱着,很久很久。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走了。
床头照常有一张纸条。
“第四十三课:想念。不管多忙,都在想你。——你的沈予”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PS:今天还是会晚回来。不用等我,早点睡。”
我看着那张纸条,心里酸酸的。
这个人,每天那么累,还给我写纸条。
我起床,洗漱,吃早餐。
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去剧组看她。
下午,我联系了林栀。
“林栀,你知道沈予在哪个剧组吗?”
她秒回:“知道!嫂子你要去?”
我回:“嗯。想去看看她。”
她回:“我陪你!”
我笑了。
“好。”
下午三点,我和林栀站在一个影视基地门口。
林栀轻车熟路地带着我往里走。
“嫂子,这边。我以前在这个剧组当过场记,熟得很。”
我们穿过几条巷子,来到一个民国风格的街区。
到处都是穿着戏服的人,有的在聊天,有的在背台词,有的在跑来跑去。道具师傅推着车经过,上面堆满了旧时代的物件。
林栀拉着我,走到一个角落。
“看,那边。”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沈予站在那里,正在和导演说话。
她穿着民国时期的旗袍,月白色的,绣着淡雅的花纹。头发盘起来,露出好看的脖颈。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了,像是从旧时光里走出来的人。
我看着她,心跳漏了一拍。
她认真工作的样子,和在家里完全不一样。
更……耀眼。
导演说完话走了,她站在那里,低头看剧本。
一个工作人员跑过去,给她递水。
她接过来,喝了一口,继续看剧本。
我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林栀在旁边小声说:“嫂子,不过去吗?”
我摇摇头。
“让她先忙。”
我们就站在那里,远远地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开始拍戏了。
是一场很长的戏。
她要从一个台阶上跑下来,穿过一条街,然后躲进一个巷子里。
导演喊开始,她跑起来。
裙子有点长,但她跑得很稳。
一条过。
导演喊卡,工作人员围上去。
她站在那里,喘着气。
然后又拍了一条,从另一个角度。
又一条,从远处。
又一条,特写。
又一条,慢动作。
我看得心疼。
她从来没跟我说过,拍戏是这样的。
一遍一遍,一遍一遍,直到导演满意为止。
中场休息的时候,她走到旁边坐下。
工作人员给她递水,她接过来,仰头喝了一大口。
然后她揉了揉肩膀。
那个动作,很轻,但我看见了。
她肩膀疼。
我忍不住了。
走过去。
她抬头看见我,愣住了。
“林晚?”
我站在她面前,看着她。
“累吗?”
她看着我,眼眶突然有点红。
但她笑了。
“你怎么来了?”
我说:“来看你。”
她伸手,把我拉进怀里。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在看,但她不管。
她把脸埋在我肩上,很久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
“林晚。”
“嗯?”
“谢谢你。”
我笑了。
“谢什么?”
她也笑了。
那天下午,我一直待在剧组。
坐在角落里,看着她拍戏。
她偶尔回头看我一眼,冲我笑笑。
那个笑容,和在家里一样温柔。
拍完一条,她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累不累?”我问。
她摇摇头。
“不累。你来了,就不累。”
我瞪她。
她笑了。
“真的。”
我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肩膀。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被你发现了。”
我说:“以后累就说。不要自己扛。”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光。
“好。”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她拍了十几个小时。
从早上六点到晚上十点。
只有中午吃饭的时候休息了半小时。
我看着她的侧脸,心里疼疼的。
“沈予。”
“嗯?”
“你每天都是这样吗?”
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轻轻说。
“习惯了。”
我心里一疼。
“以后我来接你。”
她看着我。
“什么?”
我说:“以后我来接你。每天。”
她看着我,眼眶红了。
“林晚。”
“嗯?”
“谢谢你。”
我笑了。
那天晚上,我们一起回家。
在车上,她靠在我肩上,闭着眼睛。
我握着她的手,能感觉到她指节间的僵硬。
拍了一天的戏,手都在抖。
“沈予。”
“嗯?”
“明天几点开工?”
她沉默了一会儿。
“六点。”
我愣住了。
六点。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
她只能睡五个小时。
“那几点收工?”
“不知道。可能又是十点吧。”
我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睁开眼睛,看着我。
“怎么了?”
我摇摇头。
“没什么。”
她笑了。
“心疼了?”
我没说话。
她靠回我肩上。
“习惯了。真的。”
我握着她的手,很紧。
那天晚上,回到家,洗完澡,躺在床上。
她靠在我怀里,我抱着她。
“林晚。”
“嗯?”
“你知道吗,今天在片场,我看见你的时候,差点哭出来。”
我心里一软。
“为什么?”
她想了想。
“因为从来没人来看过我。”
我看着她。
“以前拍戏,都是一个人。收工了,一个人回家。到家了,一个人待着。”
她抬起头,看着我。
“今天你来了。坐在角落里,一直看着我。”
她笑了。
“那一刻我觉得,真好啊。”
我伸手,轻轻摸着她的脸。
“以后天天来。”
她看着我。
“真的?”
我点点头。
“真的。”
她笑了。
那个笑容,比什么都好看。
窗外的月光很亮。
我们抱着,很久很久。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走了。
床头照常有一张纸条。
“第四十四课:陪伴。有你在,再累也不怕。——你的沈予”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PS:今天还来吗?我在片场等你。”
我看着那张纸条,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