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尝试之后，我以为一切都会很简单。
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两个人在一起，然后就有了孩子。
但现实不是电影。
现实是，每一天都在等。
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结果。
那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沈予正看着我。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勾成金色。她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有温柔，有爱，还有一点点我看不懂的东西。
我揉了揉眼睛。
“早。”
她笑了。
“早。”
她凑过来，在我唇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暖。
“林晚。”
“嗯？”
“昨晚睡得好吗？”
我想了想。
“还好。”
她笑了。
“那就好。”
我看着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沈予。”
“嗯？”
“你说，今天会有结果吗？”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哪有那么快。要等几天才知道。”
我有点失望。
“哦。”
她伸手，轻轻摸着我的脸。
“别急。慢慢等。”
我点点头。
窗外的阳光很暖。
但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那天上午，她出门工作了。
我一个人在家，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想找点事做，但什么都做不进去。
拿起相机，拍了没几张就放下了。打开电视，看了没几分钟就换台了。拿起手机，刷了没几条消息就放下了。
脑子里全是那件事。
会有吗？不会吗？要是有了怎么办？要是没有怎么办？
想着想着，自己先紧张起来了。
手机突然响了。
是沈予的消息。
“想你了。”
我看着那三个字，笑了。
回她：“我也想你。”
她秒回：“别紧张。顺其自然。”
我回：“好。”
放下手机，心里好像没那么空了。
她知道我在想什么。
她一直在。
那天下午，林栀她们又来了。
林栀一进门就看着我，眼睛亮亮的。
“嫂子，怎么样？”
我愣住了。
“什么怎么样？”
她眨眨眼。
“就是那个啊。”
我脸红了。
“还、还不知道。”
她笑了。
“那等知道了告诉我们。”
我点点头。
苏念在旁边说：“别急，慢慢来。”
小柔也点头。
“嗯，顺其自然。”
原主在旁边说：“放松最重要。”
我看着她们，心里暖暖的。
这些人，都在关心我。
那天晚上，沈予回来的时候，我正在沙发上发呆。
她换了鞋，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我靠在她肩上。
“在想……万一没有怎么办。”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没有就下次。”
我抬起头，看着她。
“你不失望吗？”
她伸手，轻轻摸着我的脸。
“失望什么？我们才第一次试。”
我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有温柔，有耐心。
“沈予。”
“嗯？”
“你真好。”
她笑了。
“才知道？”
我瞪她。
她笑得更开心了。
窗外的月光很亮。
我们靠在一起，很久很久。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沈予从背后抱着我。
“林晚。”
“嗯？”
“你知道吗，我第一次等一个人的时候，等了三年。”
我心里一疼。
“沈予……”
她笑了。
“现在等几天，算什么。”
我转过身，面对着她。
“你那时候……怎么熬过来的？”
她想了想。
“就每天告诉自己，会来的。一定会来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
“现在呢？”
她笑了。
“现在也一样。”
我靠在她怀里。
“沈予。”
“嗯？”
“谢谢你等我。”
她轻轻拍着我的背。
“不客气。”
窗外的月光很亮。
我们抱着，很久很久。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床头照常有一张纸条。
“第三十九课：耐心。等一朵花开，需要时间。——你的沈予”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PS：今天继续调理身体。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在一起。”
我看着那张纸条，笑了。
这个人，真的是一课一课地教啊。
我起床，洗漱，走到厨房。
她正在做饭，围裙系着，头发随便扎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早。”
她笑了。
“早。”
我把脸埋在她背上。
“沈予。”
“嗯？”
“我爱你。”
她转过身，面对着我。
“我也爱你。”
我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有光，有温柔，有爱。
窗外的阳光很暖。
我们抱着，很久很久。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每一天都在等。
等得越来越紧张。
沈予每天都给我写纸条，每天都给我做好吃的，每天都陪我说话。
林栀她们也每天都来，陪我聊天，陪我散步，陪我等。
可我还是紧张。
第四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沈予被我吵醒了。
“怎么了？”
我转过身，面对着她。
“睡不着。”
她看着我。
“在想什么？”
我老实说。
“在想结果。”
她笑了。
把我拉进怀里。
“别想了。该来的总会来。”
我靠在她怀里。
“沈予。”
“嗯？”
“我怕。”
她愣了一下。
“怕什么？”
我小声说。
“怕没有。怕让你失望。”
她轻轻拍着我的背。
“林晚。”
“嗯？”
“你看着我。”
我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不管有没有，我都不会失望。”她说，“因为有你，就够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有光，有温柔，有爱。
眼眶酸了。
“沈予。”
“嗯？”
“谢谢你。”
她笑了。
低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睡吧。”
我靠在她怀里，闭上眼睛。
这一次，很快就睡着了。
第五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床头照常有一张纸条。
“第四十课：结果。不管怎样，我们都一起面对。——你的沈予”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PS：今天是第五天了。如果你想测，我去买验孕棒。”
我看着那张纸条，心跳漏了一拍。
第五天了。
可以测了。
我起床，走到厨房。
她正在做饭。
看见我，笑了。
“醒了？”
我点点头。
她走过来，站在我面前。
“要测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有期待，有温柔，还有一点点紧张。
我点点头。
“好。”
她出门去买验孕棒。
我一个人在家，坐立不安。
心跳很快，手心出汗。
万一没有呢？万一有呢？
两种结果，两种人生。
门响了。
她回来了。
手里拿着一个袋子。
“买好了。”
我接过来，走进卫生间。
她在外面等着。
我拆开包装，按照说明书一步一步做。
然后等。
五分钟。
像五年那么长。
我看着那根验孕棒，心跳快得像打鼓。
一条杠，两条杠？
一条杠，两条杠？
时间到了。
我拿起来看。
一条杠。
只有一条杠。
我愣住了。
站在那里，看着那条孤零零的红线，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