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陶陶觉得以往的单打独斗,前所未有的规模壮大。
“那现在应当先解决哪一桩?”原本卿陶陶以为韩凌和赵修澄见面后,就应该算是完成了一件,可是,道具坟中三具尸身纹丝不动。
“我想,赵将军所谓的照顾好,应该是一个长期,持续,可靠的结果。”江檐生点到即止。
虽没明说,但显然在暗示,只是口头上的承诺是不行的。
韩凌也在想这个问题。
照顾一个孩子,并非真正给口饭吃就行了。要为他的生活,为他的将来做足打算才是。
而赵家,现在正是情况未明,具体原因,他都还没搞明白。就算想要做些什么,也使不上劲。
唯一能确定的是,应当先保证赵修澄的安全才是。
至于之后,是送他去亲人那里,还是给他争取朝堂看顾,亦或是干脆自家养起来,都必须要过了明路才行。
这明路,只能等。
“要不,先从唐星的事情着手吧。她的背景最为简单。”韩凌想着,自己刚结束任务回来,调查一下与征西将军相关的事情,就算上头知道了,也是现成的理由。
刚好,也能借由受人之托的名义,试探一下,朝堂上对赵家后人的具体想法。
卿陶陶和江檐生同时认可。
唐星的家人有名有姓,地址什么也是明确,先前不敢轻举妄动,是实力不允许,现在有了韩凌这一层关系,可以说是再好不过。
“那就这样说定了,等会儿我便让青云跑上一趟。”韩凌拍板。然后转过头,对着赵修澄说:“你这就收拾一下,跟我回府吧。”
分离来得猝不及防,赵修澄完全没有准备。
他不舍的看了看卿陶陶,又看了看江檐生,低下头,不吭声,抗拒的意愿表现的很是明显。
“要不……”卿陶陶也舍不得这好玩的小家伙,迟疑了。
“好。”
卿陶陶和赵修澄同时瞪大圆鼓鼓的眼睛,盯着脱口同意的韩凌。
“我都还没说完呢。”卿陶陶嘟囔。
“我知道你想将他留下来。不是吗?”
“是啊,没错。”
赵修澄竖起耳朵,注意力高度集中,认真的听着大人们的安排。
“那就先留下。你们把他照顾的很好,我这也没带孩子的经验,贸然接手,对他来说,不一定就是最好的安排。一切等事情明朗了再说。”
卿陶陶和赵修澄的欢呼声还没出口,“不过”来了。
韩凌不紧不慢的说:“不过,我要派个人过来近身保护他的安全。”
“派谁?”卿陶陶紧张的问。
“你认识的,碧峰。”
“碧峰?碧峰是谁?”卿陶陶还以为是青云呢,她可是知道,那个青云总看她不顺眼。
她可不愿意以后同一屋檐下,天天吵个不停。
韩凌意味深长的抿嘴一笑:“就是因为看管你不力,而被打了军棍,才将伤养好的,我的另一个亲卫。”
卿陶陶不可置信的看着韩凌,不确定对方是不是故意为之。
“这里我说了不算。这个小院是小书生做主。”卿陶陶当即甩锅。
小书生江檐生对上韩凌。
韩凌只淡淡说了一句:“碧峰是我手下人当中武功最为拔尖的。”
江檐生看了卿陶陶一眼,妥协了。
赵修澄看着仙女姐姐吃瘪,忍不住暗暗发笑。不料却被卿陶陶余光瞥见,当即脑门上挨了一巴掌。
“你这臭小子,还幸灾乐祸。我不好过,你也别想着能脱身。”
赵修澄吓得抱头鼠窜。
韩凌看着赵修澄很快恢复了小孩子应有的活泼,心下也松了一口气。
“江兄可是准备拜投在哪位座师名下?”
“不才,有幸成为天子门生。”江檐生语气平淡。
韩凌不禁高看他一眼,天子门生,这是打算走孤臣,独臣的道路。
不结党,不营私,不站队,这条路可是不好走。
文臣与武将不同。
武将再是被打压,功绩累累,众目睽睽,总会有出人头地的时候。
而文臣则不行,没有人提携拉拔,任你有通天的本领,每每被埋没的不在少数。
韩凌忍不住多嘴了一句:“江兄可想好了?若是需要,我这里也可举荐一二。”
其实朝堂上中立的也不是没有。
韩凌就认识一些。
想着少年榜眼的不易,于自己也只是顺手的事情。
江檐生理解韩凌的一番好意,真诚的拱手回礼道:“多谢少将军的美意。某已经婉拒了所有宴请。”
拒了宴请,也就是回避了所有主动递过来的橄榄枝。
韩凌知道了江檐生的决心。
“那祝江兄,平步青云,前程万里!”
江檐生客气的回之以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