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节 ‘王’见‘王’

当卿陶陶和赵修澄全程观看完状元打马游街的盛况，一边回味，一边艳羡着激烈讨论回家。

小院的门口，已经笔直的站了一个挺拔的身影好久。

赵修澄最先注意到。

警惕的握紧卿陶陶的手。

卿陶陶说了一半的话被影响到。

“那是？韩凌？”卿陶陶尝试喊了一声。

闻声转过头来的人，还真是那小将军。

卿陶陶大喜过望，拉着赵修澄快步上前。

“你来多久了？怎么不先派个人招呼一下？我们这都还没准备好呢……”

看着话语不断，麻溜的掏出钥匙开门的卿陶陶，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没有箭弩拔张的气氛。

韩凌觉得新鲜极了。

转头看向那皱着眉头，满脸愁容的老成‘小姑娘’，韩凌试着喊了一声：“赵修澄？”

赵修澄迟疑了一下，还是抬起头，与之对视。

这妆造，要不是事先有了先入为主的准备，还真的很容易让人忽视过去。

真真的雌雄莫辨。

踏入小院，大门一关，刚才还笑语喧哗的热闹好像被紧紧隔绝在了外面，院中三人的情绪不由得沉重了几分。

作为带来这样明显变化的韩凌不自在的寻了个由头，试图打破尴尬：“这小院，布置的还不错。”

卿陶陶看傻子一般的看着他。

就这一眼望穿，一张石桌，几个石凳，要啥没啥的地方，都值得拿来一说？

尬聊其实完全可以不聊的。

但谁让他现在是受托人，自己必须看脸色的老大。

卿陶陶打着呵呵，“还好。还好。”

没想到破局的，还是小小年纪的赵修澄。

“您能说一下我爹爹他……的事情吗？”赵修澄咬着唇，白嫩的脸庞没了血色，唯眼角带了一丝红润，但眼神坚定的看着韩凌。

那纯粹的目光，让韩凌想起了去世的赵立将军，也是拥有一双似能勘破一切既通透而又让人心折的眼睛。

“将军他……”

韩凌缓缓的将他当日所见，挑挑拣拣说了一遍。

卿陶陶一直站在赵修澄身后，双手抚着他的肩膀。

随着韩凌的描述，手心中传来微小的震动，再到大幅度的起伏，卿陶陶忍不住将他搂进怀中。

“呜呜呜呜……”压抑的，如小兽般委屈的声音细碎的传出来，听在卿陶陶和韩凌两人的耳朵里，都如刀刺一样让人难受。

韩凌不太会说话，想安慰不得其法，便将在赵将军坟前的承诺重复了一遍：“你放心，答应了你父亲，我便会照顾好你。”

想到父亲去世前还牵挂着自己，赵修澄的哭声更大了。

卿陶陶一下一下抚摸着赵修澄的头，这孩子，从此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江檐生回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说来，这不是他和韩凌的第一次照面，但正式的认识，还是第一次。

在多年后，搅动大虞朝整个风云的一文一武，在卿陶陶和赵修澄的见证下，第一次‘王’见到‘王’。

“

这是少年榜眼江檐生，也是这间小院的主人。”

“这是天才少将军韩凌，赵修澄的托管人。”

卿陶陶草草介绍一通，便拉了赵修澄到一旁去洗脸了。

“我们见过。”韩凌肯定。

江檐生想到最近的花间楼。

“不止一次。”韩凌略作回忆。

江檐生没想到他这么敏锐。

“溪口镇。”江檐生只提示了三个字。

韩凌骤然想起在一间客栈留意过的那个干净的书生。

“是你！”

“是我。”

聪明如韩凌，稍加思索，再联想到曾接到线索，称卿陶陶最后出现的地方也是溪口镇。

当下明白，当日那客栈，可不就是被他给忽略过了。

“原来，他们那个时候就是在一起的。”韩凌将目光投向正拿了毛巾，很不温柔地给赵修澄擦拭面容的卿陶陶身上，心中暗忖。

江檐生也将目光投向了卿陶陶那边。

赵修澄正抗议的抓过毛巾，自食其力，而卿陶陶，满是作弄的笑意。

等赵修澄整理好自己，牵着卿陶陶回到石桌前，卿陶陶莫名有种终于聚齐了的感觉。

因为神通已经在大家面前展示过，马甲已经藏不住了。

卿陶陶没打算再有所隐瞒，便将最近的几桩事情摊开了来说个清楚。

从郊外抚仙儿的‘从良’，到唐星未知的愿望，还有赵将军的托孤，不论是知道全部的江檐生，或是一知半解的赵修澄，还是现在才明白了的韩凌，都一直认为三件事情肯定有所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