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陶陶有些尴尬,“昨天有些累着了,一下子睡过了头。他们没怠慢你们吧。新挑的人呢。怎样?”
江檐生没有就这个话题聊下去,而是直接问:“王爷呢?”
“赵修澄?他没过来?”卿陶陶看了一圈,马上有个丫鬟上前行礼,道:“王爷还未起。”
卿陶陶笑了笑,“比我还能睡呢。”
江檐生和韩凌来的路上,担心的就是这个。
这两人,一个真小孩,自制力弱;一个小孩心性,得过且过。如果放任下去没个约束,还不知会将日子过成什么样呢。
操心的两人才决定临时来查岗。
果不其然,就目前来看,卿陶陶是一点错误的认知都没有,更别说现在还没有露面的赵修澄。
卿陶陶随意找了个椅子坐下,喝了一口丫鬟递上的茶,润了润嗓子,首先开口的居然是问:“早上有什么吃的?”
一旁站着的丫鬟愣了一下,恭敬地回答:“厨房一直有热着,奴婢马上着人去看看。”
“不用看,直接端过来好了。我吃着等澄儿。”卿陶陶转头又问江檐生和韩凌,“你们吃过了吗?没吃的话,我让他们多弄点过来。”
“不用。”江檐生干脆的拒绝。
卿陶陶和气的对丫鬟说:“那好吧,就弄点我一个人的就好了。”
丫鬟退下后,韩凌实在忍不住说:“卿陶陶,这里是会客厅,你打算就在这里吃东西?”
卿陶陶不明白有什么不妥。
“你们不是都在这里?难道我丢下你们,自己一个人去厨房?”卿陶陶觉得这也不是待客之道啊,“再说了,这个王府好大,厨房实在太远了。我走过去,再走回来,吃下去的东西都要消化完了。还不够折腾呢。”
韩凌被吐槽得没脾气了。
院落大的苦恼,江檐生没有感受过,但卿陶陶的无礼,在他眼中是显露无疑。
“卿陶陶,你现在也是有身份的人了,一定要注意一下场合和尺度。”江檐生无奈地劝说。
“这不是大家都那么熟了,再说了,等这段时间忙完,不是说好了就闭门谢客,谁也不接待的,我还能丢丑到哪里?”卿陶陶可不乐意了。她最烦被束缚着。
“那你都养成习惯了,万一像今天一样,突然来个什么人,你能立马改得过来?你要知道,你现在代表的是王府的女眷,但凡往来应酬,女眷这一块儿,全要由你牵头。”
江檐生停顿了一下:“还有,其身不正,御下不严。好容易换了新的人手,他们也在适应和观察,你这做主子的,不能立起来,长久以往,你以为,他们也还会老老实实?”
江檐生的一大堆苦口婆心,卿陶陶不是不懂。
可是她觉得要全部做到,好难。
她快速的在心里权衡利弊,实在不行……
“你可别有什么其他想法。”敏锐如江檐生,一针见血戳破她准备的退缩。“你的大名已经宣扬开了,现在大家就等着你明日的正式亮相。保不齐宫里都有人盯着呢。欺君,可是大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再是能躲,处处的率土之滨,你还能保证一次都遇不上?”
卿陶陶看见丫鬟远远端过来的一盘盘美食还没到跟前,就逊色了不少。
“那怎么办?”卿陶陶犹如被抽了精气神。
“什么怎么办?”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赵修澄精神抖擞的走了进来,笑嘻嘻的说:“姐姐,路上遇见小丫鬟,她说你们都在这里,我也就过来和你一起。”
“王爷。”
江檐生和韩凌一起站起来行礼。
“不不不,二位哥哥,不用这样,怎么这般生疏?”赵修澄慌了。
“礼不可废。”江檐生硬邦邦的回了一句。
“可是,昨个儿你们都不是这样。”赵修澄犹如被当头泼了一盆凉水。
卿陶陶也觉得江檐生他们的反应有些夸张。
“王爷,今日你已经正式成为这一府之主了。”江檐生点明。
是的,因为之前有不好的传言,所以昨天赵修澄回来,在韩凌的证实下,验明正身后,才有了后面一系列的操作。也才算是真正站稳了阵脚。
“可是我们之间,没必要这样的……”赵修澄有些难过,喃喃道。
他是真的没想到,会被大家划开身份距离。
赵修澄眼圈有些红润。
江檐生有些不忍。
卿陶陶才不管,上了前,揽着他的肩,瞪着江檐生,义愤填膺的说:“什么礼啊废的,既然都是尊重王爷,那他都吩咐你不能这样,也没见你就乖乖听话。大家好好的,搞这一出虚头巴脑的,做给谁看呢。”
是啊,做给谁看呢。韩凌也觉得太过生疏,感觉怪别扭的。但江檐生的话也并没有错,无礼不成规。
双方都有理,他干脆互不相帮,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