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温度降了些,加上起了风,吹得时清原本忐忑的心更加难受。
她起身去将窗户关上,这才稍微好受了些。
转回身来,再一次扫视一遍自己的房间,确定干净整洁后,才又坐了回去。
她现在也说不清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她哥哥就要来当她的老师?这也太奇怪了。
看着墙上的时钟,她的心跟着那快速移动地秒针一起跳动,手掌变得湿润。
敲门声忽然响起,时清弹簧一般站了起来,边去开门边看时间,这不是还差两分钟才八点吗?
打开门,看着门口站着的少年,她脸上硬挤出一抹笑,“哥哥。”
顾凛年神色不变,嗯了一声,抬腿迈进屋里。
书桌前拜访了两张椅子很容易就能看到,他径直就过去坐了下来,然后回头看着那个如蜗牛一般缓慢移动的人。
或许是知道时清的想法,他也没有催促,但眼神一直都落在她身上。
整个屋子里就他们两人,顾凛年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就像一座山压在她身上,教人越发紧张。
终于坐了下来,时清坐在椅子的最边上,硬生生跟顾凛年之间隔开了一大块。
顾凛年看着两人之间的空隙,“我长得很吓人吗?”
时清摇摇头,小声道:“不吓人。”
“那你为什么离我这么远,”他道,“往这边坐。”
时清老实地坐了回去。
顾凛年拿出她的卷子,重新看了一遍,大概了解了时清是哪里的知识点不会。
他拿过桌上的课本,翻到那一页,开始给她讲解。
顾凛年的声音轻缓,淡淡的,但是让人很平静。
时清慢慢地就听得入神,脑袋慢慢向着顾凛年那边靠近,他边说边用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白皙细长的手指攥着笔身,遒劲舒展的字体就这么落在纸上。
时清见他三两下就把那些她看不懂的题目做了出来,只觉得他好厉害。
讲完一题,顾凛年就给她找一道差不多的题目,让时清自己去做。
只是在顾凛年那里三两下就解决的题目还是难倒了时清,她看了半天,还是无从下手。
“对不起。”
顾凛年瞥她一眼,重新给她讲解。
时清很紧张,她看着眼前的题目,脑子一点都动不了,好像被冻住了一般。
她只能接着道歉。
时清接二连三的道歉让顾凛年一顿,他觉得奇怪,“为什么道歉?”
“只是一道题而已,没有人会去责备你。”
时清点头,道歉的话还是脱口而出,“对不起。”
顾凛年这才真的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会是一个小孩子的正常反应吗?
他脑子里开始回想时清平时的反应,似乎无论做什么,她永远都在低着头道歉。
有些疑惑,他问:“你怕我?”
时清点头又摇头,她其实是不怕的,只是待在他旁边会不受控制的紧张。
“那为什么总是道歉?”
怕顾凛年误会,她说:“我只是习惯了。”
先认错有时候会少些惩罚,这是时清在叔叔婶婶家总结得来的。
顾凛年顿了一下,他忽然想起林叔曾经跟他说过时清曾经住在亲戚家,结合着时清的变化,很轻易的就能猜想到时清曾经遇到了什么。
一种莫名的滋味出现,他放下手里的笔,扭头看着她,“只是做错题而已,不用道歉。”
“对……”下意识的道歉,但时清又马上打住。
他跟时清的关系也没到特别好的程度,他也没说太多,“我是你哥哥,对我你不用道歉,对别人更是。”
说完这番话,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诧异,自己会说出这种话。
不过也没纠结,又继续给时清讲题,也不管她听没听进去。
时清每次要低头的时候,顾凛年就把手压在她头上,让她的脑袋动弹不得,“继续看题。”
这一晚上到是纠正过来不少。
林叔敲门端着水果进来,看到两人相处的氛围不错,也没过多打扰,放下就离开了。
十点钟,顾凛年看了一眼时间,觉得差不多了,随即对时清道:“今天先到这里,往后晚上没什么事情我都会来教你。”
往后一段时间,顾凛年一周至少会有四天的时间来给她讲题,渐渐地,时清也已经习惯跟顾凛年单独相处,不会那么紧张拘束。
甚至在顾凛年的有意引导下,时清会主动发出疑问,他也会耐心给她讲解。
两人的关系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愈加熟悉。
……
期中考试结束,发布成绩那天,时清看着自己进步明显的试卷,脸上的笑容都灿烂不少。
莫姚姚看着时清进步的分数,感叹道:“你这段时间真是学了不少,进步了这么多。”
随即她趴在桌子上,表情变得忧愁,“不像我,这次退步了那么多,回家我爸妈肯定不会放过我。”
不过莫姚姚心大,时清安慰了她几句,她就又恢复了原样。
“你看人家顾凛年,也不知道人家那脑子是怎么长得,”莫姚姚跟她讲八卦,“听说每次考试他就没掉出过前三名,这次他又考了年级第一。”
“真是没法比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