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球完好无损。
叶星漫又连中五发,随后友情提示道:“砚程哥,眼睛,准星,目标要成一条直线,瞄准再出击,不然很容易打偏的。”
池砚程:“好,听叶同学的。”
他这把气 | 枪准星有点偏,他感受着偏差的距离,调整瞄准点,按照叶星漫说得三点连成一线,扣下板机。
成功击中。
隔壁叶星漫已经打完了十八个气球,没一个失误,她停下来往池砚程那边看了一眼,不知何时他身后围了一圈小姑娘,有一个女生对她旁边戴帽子的女生说:“一会儿打完我去替你要微信。”
叶星漫放下气 | 枪也加入了围观大军。
有了刚才成功的测试,池砚程很快进入了状态,一口气打掉了十七个气球。
池砚程对着已经重新投入比赛的叶星漫唤了一声:“漫漫。”
叶星漫:“嗯?”
池砚程:“咱俩现在是平手。”
叶星漫纹丝不动地回应他:“但我还有两发。”
她摆好瞄准的姿势,稳得像个训练过的特种兵一样,蓄势待发。
“我的心愿想好了。”池砚程不管不顾地说,“如果我赢了,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某个瞬间,叶星漫扣动了扳机。
在池砚程身后,戴帽子的女生对另一个女生说:“不用要微信了,人家心有所属了。”
老街的上方炸开一簇烟花,周围人不约而同地被夺走了目光,漫天星河下,她瞄准的那颗气球轻微地晃了晃,毫发无损。
……落空了。
叶星漫精准地打到了旁边刚爆破过的位置上。
没有气球破裂的声音,没有人声鼎沸,也没有烟花绽放的声音,耳边都是池砚程刚才的那句话,像回声一样反复循环播放。
如果我赢了,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烟花散尽的瞬间,两人同时完成了最后的射击。
池砚程走到她身边:“你看,是平手吧。”
叶星漫直视他的眼睛:“你干扰我,这是耍诈。”
“如果我是认真的呢?”他的眼神比语气更挚诚,让叶星漫措手不及,刚刚的烟花后反劲一样在她脑子里炸开,让她心乱如麻。
她想不起来还和池砚程逛了哪些地方,一路上说了什么,或是什么都没说,只记得默默跟在他身侧,在寒风凛冽的冬天脸上红温一片。
缓过神来,已经走回了南湖。
池砚程不由分说地把她带进了自己家里,然后坐在沙发上语无伦次,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我……”
“你喜欢我?”叶星漫替他总结,同时让他确认。
池砚程拿起茶几上的空水杯,仰着头猛地灌了一口才发现里面没水。
一向镇定自若的池砚程此刻慌到了极点,反而平时一点小事也能欢天喜地的叶星漫沉静了下来。
这俩人惹得甜酒简直没法看,叼着毛线球跑上了二楼。
叶星漫拿起空水杯,要去厨房给他倒水。
池砚程回想叶星漫告诉他的那句话:“眼睛,准星,目标要成一条直线,瞄准再出击,不然很容易打偏。”
他的眼睛能瞄准目标,却不知道这份喜欢能否将首尾连成一条直线。
他握住叶星漫的手腕把她拉了回来,直视着她的目光,冲动且坚定地说:“是,我喜欢你。”
被人喜欢或表白对叶星漫来说并不是多么稀有的事情,初中到高中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拒绝过几个人了。但是被自己喜欢的人表白却是前所未有的。
从始至终,她也只喜欢过这么一个人。
从前,他们没有像电影里那样正式地确认过关系,情到浓时,心照不宣地就在一起了。
可是经历了烟花一样短暂的爱情,还有那怅然失落的七年,叶星漫不想再如此随便。
“如果我不会立刻答应你呢?”她问。
她能感觉到握在她手腕上的那只手不由地加深了力道。
“你不用急着思考,更不用立刻答应,如果觉得我很无礼,也可以拒绝我,我还会像以前一样对你好。”
“然后呢?就放弃了?”她问。
“然后吸取教训,总结经验,重振旗鼓,再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