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冲进产房。
江晚晴躺在床上，脸色有点白，但眼睛亮亮的。
旁边的小床上，躺着一个皱巴巴的小婴儿。
舒棠走过去，握住江晚晴的手。
“晚晴……”
江晚晴看着她。
“看到了吗？”
舒棠点头。
“看到了。”
她低头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
好小。
好软。
好可爱。
十六
然而，当沈时清拿着化验结果走进来的时候，他的表情变得十分凝重。
“舒棠，晚晴，有个消息要告诉你们。”
舒棠的心提了起来。
“什么消息？”
沈时清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孩子的信息素检测结果出来了。”
舒棠看着他。
“是什么？”
沈时清深吸一口气。
“是Alpha。而且……”他顿了顿，“是SS级。”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舒棠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沈时清重复了一遍。
“SS级Alpha。和你一样。”
舒棠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SS级。
和她一样。
那个她一直隐藏的秘密，那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级别，现在出现在了她的儿子身上。
她的腿有点软。
江晚晴看着她。
“舒棠？”
舒棠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
那股信息素，虽然还很微弱，但已经能闻到了。
是雪松的味道。
清冽，冷峻，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就像她自己的玫瑰一样，是SS级特有的气息。
十七
舒棠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高兴？
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复杂。
SS级。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孩子从小就要承受别人异样的目光。
意味着他会比别的Alpha更难控制自己的信息素。
意味着他的人生，注定不平凡。
她想起自己年轻时的日子。
因为信息素太强，被同龄人排斥。
因为级别太高，被前辈嫉妒。
因为太特别，被无数人盯着。
她不想让孩子也经历这些。
十八
江晚晴看出了她的不对劲。
“舒棠，怎么了？”
舒棠摇头。
“没什么。”
江晚晴看着她。
“你的信息素告诉我的。”
舒棠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开口。
“晚晴，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江晚晴等着她说下去。
舒棠的眼泪流下来。
“他是SS级。和我一样。”她的声音发抖，“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他会被人盯着，被人嫉妒，被人排斥。意味着他从小就要学会控制自己，不能像别的孩子那样随心所欲。”
江晚晴看着她。
“舒棠，你小时候就是这样吗？”
舒棠点头。
“嗯。”
江晚晴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那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舒棠愣住了。
江晚晴继续说：“你被人盯着，但你成了影后。你被人嫉妒，但你拿遍了所有奖项。你被人排斥，但你有了我，有了这个家。”
舒棠的眼泪流下来。
“可是……”
“没有可是。”江晚晴说，“他是我们的儿子。他会和你一样，遇到困难，也会和你一样，战胜困难。”
十九
舒棠沉默了。
她低头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
雪松的味道轻轻飘着。
很淡，但已经能感觉到那股与生俱来的强大。
她忽然想起那晚的事。
易感期。
失控。
永久标记。
她一直自责，因为自己太冲动，让江晚晴又怀上了。
现在她明白了。
不仅仅是怀上。
是她的SS级信息素太凶猛了，在标记的那一刻，就把这种级别刻进了这个孩子的基因里。
这是她的错。
也是她的……功劳？
二十
念晴冲进来。
“妈妈！弟弟呢！”
她跑到床边，看着小婴儿。
“哇，好小！”
那股草木香飘着，带着兴奋。
她凑近闻了闻。
“他的信息素……好特别！”
舒棠看着她。
“什么特别？”
念晴想了想。
“就是……很厉害的感觉。”
舒棠的心揪了一下。
连念晴都能感觉到。
这个孩子的级别，真的藏不住。
二十一
念暖也跑进来。
“弟弟！弟弟！”
她踮起脚尖，看着小床里的婴儿。
“他好小！”
念宁走进来，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但他的那股小小冷香，轻轻波动着。
带着好奇。
念惜被保姆抱着，也进来了。
咿咿呀呀地叫着。
一股茉莉香飘着。
二十二
念安从江怀瑾家赶过来。
他站在床边，看着小婴儿。
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小手。
小婴儿的手动了动，握住了他的手指。
念安愣住了。
那股雪松的信息素轻轻飘过来。
很强。
比他的松木强得多。
念安的眼眶红了。
他抬起头，看着舒棠。
“妈妈，他是SS级。”
舒棠点头。
“嗯。”
念安说：“和我妈妈一样。”
舒棠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阿洛是SS级？
她从来不知道。
念安说：“她从来不让我告诉别人。她说，SS级太特别了，会被人盯上。”
舒棠的眼泪流下来。
她伸手，把念安拉进怀里。
“念安。”
念安在她怀里，一动不动。
但他的松木薄荷香，轻轻飘着。
带着一丝——理解。
二十三
念安松开她，又看向小婴儿。
“他会和我一样的。”他说，“会被人盯着，会被人议论。但他也会和我们一样，有家人，有爱。”
舒棠看着他。
看着这个十三岁的少年。
他经历过那么多苦难，却还是这么温柔。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那些担心，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二十四
江晚晴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
她伸手，轻轻握住舒棠的手。
“舒棠。”
舒棠转过头。
“嗯？”
江晚晴看着她。
“你给他取个名字吧。”
舒棠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
雪松的味道轻轻飘着。
清冽，冷峻，却又带着一丝稚嫩的甜。
她想了想。
“念……念凛。”她说，“凛冽的凛。”
江晚晴看着她。
“为什么？”
舒棠说：“因为雪松，是冬天的树。凛冽的风雪里，依然挺立。”
江晚晴笑了。
“好。”她说，“念凛。”
二十五
念凛。
江念凛。
一个SS级Alpha。
雪松味。
在这个家里，最小的弟弟。
念晴凑过来。
“念凛！好听！”
念暖也跟着喊。
“念凛！念凛！”
念宁没有说话。
但他走过去，轻轻摸了摸念凛的小手。
念惜咿咿呀呀地叫着，好像在喊弟弟。
念安站在旁边，嘴角微微弯着。
那股松木薄荷香，轻轻飘着。
甜的。
二十六
晚上，孩子们都睡了。
舒棠和江晚晴躺在床上。
舒棠的手轻轻放在她的小腹上。
那里已经空了。
孩子已经出来了。
“晚晴。”
“嗯？”
“谢谢你。”
江晚晴看着她。
“谢什么？”
舒棠想了想。
“谢谢你又给我一个孩子。”她说，“谢谢你让我想通。”
江晚晴笑了。
她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舒棠。”
“嗯？”
“你是最好的妈妈。”她说，“不管对念晴，对念安，对念暖念宁念惜，还是对念凛。”
舒棠的眼泪流下来。
她把脸埋在她肩上。
“晚晴。”
“嗯？”
“我爱你。”
江晚晴抱紧她。
“我也是。”她说，“特别特别爱。”
二十七
窗外，月光很好。
婴儿房里，念凛睡得很香。
那股小小的雪松味轻轻飘着。
和念暖的玫瑰，念宁的冷香，念惜的茉莉，念晴的草木，念安的松木薄荷，一起交缠着。
还有两个妈妈的信息素。
冷香和玫瑰。
一家人的味道。
混在一起。
再也分不开。
(第六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