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舒棠的新电影开机了。
这部片子是她自己投资的，讲的是一个关于救赎的故事。女主角是个陷入中年危机的Omega，在人生的十字路口遇到了一个年轻的画家，展开了一段复杂的情感纠葛。
选角的时候，舒棠一眼就看中了那个演画家的女孩。
她叫许诺，二十二岁，Omega，刚从戏剧学院毕业。长得清清秀秀的，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有一股说不出的灵气。
试镜的时候，她演了一段告白的戏。
眼神里的渴望、隐忍、小心翼翼，把所有人都看呆了。
舒棠看着她，想起了当年的自己。
“就她吧。”她说。
二
许诺进组之后，对舒棠特别崇拜。
“舒导，您拍的每一部电影我都看过！”
“舒导，您是怎么把那种情绪演得那么真实的？”
“舒导，您能教我演戏吗？”
舒棠被她问得头大，但又不好拒绝。
那股Omega的信息素轻轻飘着，是淡淡的茉莉香，清新无害。
舒棠没多想。
她只觉得这姑娘挺可爱的，像当年的自己。
三
许诺很用心。
每天最早到片场，最晚离开。每一个镜头都反复琢磨，每一句台词都认真练习。
舒棠看在眼里，开始多指导她一些。
“这里眼神要再收一点。”
“这句台词说慢一点。”
“这场戏的情绪要再压抑一些。”
许诺认真地听着，认真地学着。
那股茉莉香越来越浓，带着感激和崇拜。
舒棠没注意。
四
一个月后，许诺的进步很大。
舒棠开始对她刮目相看。
有一天拍夜戏，拍完后已经凌晨两点了。
许诺站在片场门口，等车。
舒棠开车出来，看见她。
“上车，送你。”
许诺犹豫了一下，上了车。
路上，两个人聊了很多。
聊演戏，聊人生，聊梦想。
许诺说起自己的事。
从小父母离异，跟着奶奶长大。考上戏剧学院那年，奶奶去世了。一个人在这个城市，举目无亲。
舒棠听着，心里有点酸。
“不容易。”
许诺笑了。
“没事，都过去了。”
那股茉莉香轻轻飘着，带着一点委屈，也带着一点坚强。
舒棠忽然想起自己当年跑龙套的日子。
也是一个人，也是举目无亲。
她对这姑娘，多了几分心疼。
五
从那以后，舒棠对许诺多了几分照顾。
有时候带她一起吃午饭，有时候收工后聊几句。
许诺越来越依赖她。
“舒导，今天这场戏我不太懂，你能给我讲讲吗？”
“舒导，你吃饭了吗？我带了便当，一起吃？”
“舒导，你累不累？我给你按按肩？”
舒棠没拒绝。
她把这当成前辈对后辈的照顾。
六
但许诺的信息素，越来越不对劲。
每次靠近舒棠的时候，那股茉莉香就会变得浓烈。
带着Omega特有的、若有若无的吸引力。
舒棠是Alpha，她能感觉到。
但她告诉自己，没什么。
只是工作需要。
七
江晚晴来过片场几次。
看见许诺，她没说什么。
但那股冷香，每次都会轻轻波动一下。
舒棠注意到了。
“怎么了？”
江晚晴摇头。
“没什么。”
但她的信息素，骗不了人。
八
那天晚上，舒棠回家。
江晚晴坐在客厅里，等她。
“回来了？”
舒棠点头。
“嗯。”
江晚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
“那个许诺，是不是天天跟着你？”
舒棠愣了一下。
“工作上的事。”
江晚晴看着她。
“只是工作？”
舒棠笑了。
“怎么？又吃醋了？”
江晚晴别过脸。
“没有。”
但那股冷香，明显比平时紧绷。
舒棠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晚晴，她就是个小姑娘，刚入行，需要人带。”
江晚晴没说话。
舒棠亲了亲她的耳朵。
“我只喜欢你，你知道的。”
江晚晴的耳朵红了。
“知道了。”
但那股冷香，还是没完全放松。
九
然而，舒棠自己也没想到，事情会慢慢失控。
许诺越来越依赖她。
每天跟在她身边，问这问那。
那双眼睛看着她的时候，亮晶晶的，带着崇拜，也带着别的什么东西。
那股茉莉香，越来越浓。
舒棠开始有点不安。
但她告诉自己，没什么。
只是工作需要。
十
杀青宴那天，大家都喝了不少酒。
许诺坐在舒棠旁边，敬了她好几杯。
“舒导，谢谢你这几个月的照顾。”
舒棠喝了。
“应该的。”
又一杯。
“舒导，以后我还能请教你吗？”
舒棠点头。
“随时可以。”
再一杯。
许诺的脸红了，眼睛也红了。
“舒导，我……我特别崇拜你。”
那股茉莉香飘过来，浓得有点过分。
舒棠感觉到了什么。
但酒喝多了，脑子有点晕。
那股茉莉香钻进鼻腔，带着Omega特有的甜意。
舒棠的腺体轻轻跳了一下。
Alpha的本能在那一刻被轻轻触动。
但她压下去了。
十一
宴会结束后，许诺说头晕，让舒棠送她回酒店。
舒棠答应了。
车上，许诺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
那股茉莉香一直飘着，在封闭的车厢里越来越浓。
舒棠开着车，没说话。
但她的腺体，一直在跳。
到了酒店，舒棠扶她下车。
“能走吗？”
许诺点头。
“能。”
但她走了一步，就晃了晃。
舒棠只好扶着她进去。
十二
房间里，许诺坐在床上。
舒棠给她倒了杯水。
“喝了早点睡。”
许诺接过水，看着她。
“舒导，你能陪我坐一会儿吗？”
舒棠犹豫了一下。
“就一会儿。”
她在床边坐下。
许诺看着她，忽然笑了。
“舒导，你知道吗，我从小就没有人对我这么好。”
舒棠的心软了一下。
“你是个好孩子，以后会遇到更多对你好的人。”
许诺摇头。
“不会了。”
她看着舒棠，眼睛里有水光。
“舒导，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舒棠点头。
“你问。”
许诺说：“你对江总，是什么感觉？”
舒棠毫不犹豫。
“爱。”
许诺笑了。
那是一个有点苦的笑。
“我就知道。”
她低下头。
“舒导，你知道吗，我有时候特别羡慕江总。”
舒棠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