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中年
一
念晴九岁那年，舒棠开始筹备她的第三部电影。
这一次的题材很特别，是一部关于中年女性的故事。女主角是个四十岁的Omega，在事业和家庭之间挣扎，最后找到了自己的路。
舒棠说，她想拍给所有中年女人看。
“中年不是终点，是另一个起点。”她在筹备会上这样说。
那股玫瑰的信息素里，带着坚定和温柔。
副导演推荐了一个新人演员，演女主角的女儿。
是个年轻的Omega，叫夏小雨，刚从戏剧学院毕业，眼神干净得像一汪泉水。
试镜的时候，她演了一段哭戏。
眼泪说来就来，情绪饱满，把在场所有人都看呆了。
舒棠看着她，想起了当年的自己。
“就她吧。”她说。
二
夏小雨第一次见舒棠的时候，紧张得手都在抖。
那股Omega的信息素轻轻飘着，带着崇拜和紧张，是一种清新的栀子花香。
“舒……舒导，您好！我是夏小雨！”
舒棠笑了。
“别紧张，坐。”
夏小雨在她对面坐下，规规矩矩的，像个小学生。
那股栀子花香越来越浓，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舒导，我……我特别特别喜欢您的电影！您的每一部我都看过！《回声》我看了十几遍！您拿奥斯卡那部，我也看了好多遍！”
舒棠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谢谢你喜欢。”
夏小雨拼命点头。
“您是我的偶像！我……我做梦都想和您合作！”
那股Omega的信息素里，带着真诚和崇拜。
舒棠看着她，心里有点暖。
被人喜欢，总是好的。
三
晚上，舒棠把这件事告诉了江晚晴。
江晚晴听完，挑眉。
“崇拜你的小Omega？”
舒棠点头。
“对，特别可爱。”
江晚晴看着她。
“可爱？”
舒棠笑了。
“怎么？吃醋了？”
江晚晴别过脸。
“没有。”
那股冷香轻轻波动了一下。
舒棠笑得更厉害了。
她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放心，她就是个小孩。”
江晚晴看着她。
“小孩也会长大。”
舒棠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江晚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吃醋了？”
江晚晴的耳朵红了。
“没吃醋。”
舒棠抱着她，笑得不行。
“好，没吃醋。”
四
夏小雨进组之后，确实很崇拜舒棠。
每天跟在她后面，问她各种问题。
“舒导，这个镜头怎么拍？”
“舒导，您当年是怎么拿到奥斯卡的？”
“舒导，您和江总怎么认识的？”
舒棠被她问得头大，但又不好拒绝。
那股栀子花香天天飘着，崇拜得毫不掩饰。
江晚晴来探班的时候，正好撞见这一幕。
夏小雨正站在舒棠旁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那股Omega的信息素毫无保留地释放着。
江晚晴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股冷香轻轻波动。
舒棠看见她，笑了。
“晚晴，你来了。”
夏小雨转过头，看见江晚晴，愣住了。
那股栀子花香瞬间收敛了一些，带着紧张。
“江……江总好！”
江晚晴点点头。
“你好。”
那股冷香不冷不热，礼貌而疏离。
夏小雨感觉到了那股Alpha的压迫感，缩了缩脖子。
“舒导，我先去准备了。”
她溜了。
舒棠看着江晚晴，笑了。
“你吓着她了。”
江晚晴看着她。
“有吗？”
舒棠点头。
“有。”
江晚晴没说话。
但那股冷香里，带着一丝满意。
五
与此同时，江晚晴那边也遇到了一个人。
是个女Alpha，叫秦若男，是江晚晴新的商业合作伙伴。
四十出头，气场强大，信息素是很浓的檀木香。
第一次见面，她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进会议室的时候，所有人都安静了。
那股檀木香毫不掩饰地释放着，带着Alpha的自信和掌控。
江晚晴站起来，伸出手。
“秦总，久仰。”
秦若男握住她的手。
“江总，久仰。”
两股信息素在空气中轻轻碰撞。
冷香对檀木。
Alpha对Alpha。
势均力敌。
秦若男笑了。
“江总果然名不虚传。”
江晚晴也笑了。
“秦总也是。”
六
合作谈得很顺利。
秦若男的公司在新能源领域有很深的技术积累，正好可以和江氏互补。
签约之后，秦若男邀请江晚晴吃饭。
“江总，赏脸吗？”
江晚晴点头。
“好。”
两个人去了江边的一家餐厅，环境很好，能看到整个江城的夜景。
秦若男端起酒杯。
“江总，合作愉快。”
江晚晴和她碰了碰杯。
“合作愉快。”
几杯酒下肚，秦若男的话多了起来。
“江总，你知道吗，我很羡慕你。”
江晚晴看着她。
“羡慕什么？”
秦若男笑了。
“羡慕你有家。”她说，“有老婆，有孩子。”
江晚晴愣住了。
秦若男继续说：“我离婚三年了。一个人，什么都没有。”
那股檀木香里，带着一丝落寞。
江晚晴沉默了一会儿。
“为什么离？”
秦若男想了想。
“太忙了。”她说，“忙到没时间陪她。她受不了，就走了。”
江晚晴看着她。
“后悔吗？”
秦若男点头。
“后悔。”她说，“但来不及了。”
七
那天晚上，江晚晴回到家，把这件事告诉了舒棠。
舒棠听完，沉默了。
那股玫瑰的信息素轻轻波动着，带着复杂的情绪。
“她……很难过吧？”
江晚晴点头。
“嗯。”她说，“能看出来。”
舒棠靠在她肩上。
“晚晴。”
“嗯？”
“我们不会这样的，对吧？”
江晚晴抱紧她。
“不会。”她说，“我们不一样。”
八
但生活总是有意外。
那天，江晚晴的手机忘在家里了。
舒棠本来不想看，但手机一直响。
她拿起来，是一条微信。
备注名是“秦总”。
内容只有一句话：“昨晚很开心，下次再约。”
舒棠愣住了。
那股玫瑰的信息素瞬间紧绷起来。
昨晚很开心？
下次再约？
什么意思？
她放下手机，告诉自己不要多想。
但那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心里。
九
晚上，江晚晴回来得很晚。
舒棠在客厅等她，手里拿着剧本，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那股玫瑰的信息素轻轻波动着，带着不安。
江晚晴一进门，就感觉到了。
“舒棠？怎么了？”
舒棠抬起头。
“没什么。”
江晚晴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你的信息素不对。”
那股冷香轻轻飘着，带着关切。
舒棠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说：“今天秦若男给你发消息了。”
江晚晴愣了一下。
“什么消息？”
舒棠说：“她说，昨晚很开心，下次再约。”
江晚晴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然后她笑了。
“舒棠，这是工作的事。”她说，“昨晚我们一起见了个客户，谈得很顺利。她说的是这个。”
舒棠看着她。
“真的？”
江晚晴点头。
“真的。”她说，“你可以看聊天记录。”
她把手机递给舒棠。
舒棠接过来，翻了翻。
确实是工作的事。
昨晚的饭局，今天的跟进，还有下周的会议安排。
那股玫瑰的信息素慢慢放松下来。
“对不起。”她小声说，“我……”
江晚晴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不用道歉。”她说，“换我我也会多想。”
舒棠把脸埋在她肩上。
“晚晴。”
“嗯？”
“我是不是太敏感了？”
江晚晴想了想。
“不是敏感。”她说，“是在乎。”
舒棠的眼眶红了。
“那你会烦吗？”
江晚晴摇头。
“不会。”她说，“你吃醋的样子，挺可爱的。”
舒棠抬起头，瞪她。
“谁吃醋了？”
江晚晴笑了。
“你。”
舒棠的耳朵红了。
她凑过去，吻住她。
那个吻很长，很慢，带着玫瑰的甜，也带着雪的清冽。
吻完，她把脸埋在她肩上。
“晚晴。”
“嗯？”
“我爱你。”
江晚晴抱紧她。
“我也是。”她说，“特别特别爱。”
十
但误会不止这一个。
几天后，舒棠在片场拍戏，江晚晴来探班。
正好撞见夏小雨在给舒棠擦汗。
那个角度，从后面看，像是在拥抱。
江晚晴的脚步停住了。
那股冷香轻轻波动。
舒棠看见她，笑着挥手。
“晚晴！”
江晚晴走过去。
夏小雨看见她，立刻退开几步。
“江总好。”
江晚晴点点头。
“你好。”
那股冷香不冷不热。
舒棠感觉到了不对劲。
“晚晴，怎么了？”
江晚晴摇头。
“没什么。”
但那股冷香，一直紧绷着。
十一
晚上回到家，舒棠问：“晚晴，你今天是不是不高兴？”
江晚晴沉默了两秒。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