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念晴三岁那年，家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她上幼儿园了。
第一天上学，小家伙兴奋得早上五点就醒了。
“妈妈！妈妈！起床了！”
舒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念晴站在床边，穿着自己挑的小裙子，背着小书包，一脸期待。
“几点了？”
念晴认真地回答：“天亮了！”
舒棠看了一眼窗外。
天刚蒙蒙亮。
她叹了口气。
“念晴，幼儿园八点才开门。”
念晴眨眨眼睛。
“那我们现在去等开门。”
舒棠无奈。
她推了推身边的江晚晴。
“你管管你女儿。”
江晚晴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念晴。
“念晴，再睡一会儿。”
念晴摇头。
“不睡！我要去幼儿园！”
那股小小的Alpha信息素飘出来，带着一点倔强。
江晚晴看着她。
“你确定？”
念晴点头。
“确定！”
江晚晴坐起来。
“那妈妈陪你玩一会儿，等天亮了再去。”
念晴想了想，点点头。
“好。”
舒棠看着这一幕，笑了。
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有办法。
二
七点半，一家人出门。
念晴走在中间，一手牵着舒棠，一手牵着江晚晴。
“妈妈，幼儿园好玩吗？”
“妈妈，老师会讲故事吗？”
“妈妈，我可以交朋友吗？”
一路上，她的小嘴就没停过。
舒棠被问得头大。
“念晴，到了你就知道了。”
小家伙点点头。
那股小小的Alpha信息素飘着，带着期待和一点点紧张。
三
幼儿园门口，已经有很多家长和孩子了。
念晴看着那些小朋友，眼睛亮了。
“妈妈，好多小朋友！”
舒棠蹲下来，帮她整理了一下衣服。
“念晴，妈妈下午来接你。”
念晴点头。
“好。”
江晚晴也蹲下来。
“有事给妈妈打电话。”
念晴摸了摸她口袋里的儿童手表。
“知道了。”
两个妈妈看着她，眼眶都有点红。
念晴看看舒棠，又看看江晚晴。
“妈妈，你们怎么了？”
舒棠摇摇头。
“没事，就是……有点舍不得。”
念晴想了想。
“那我下午就回来了。”
江晚晴笑了。
“嗯。”她说，“下午见。”
四
念晴被老师带进去了。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两个妈妈还站在那里，看着她。
她挥挥手。
“妈妈再见！”
舒棠和江晚晴也挥手。
“再见！”
门关上了。
舒棠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江晚晴抱住她。
“哭什么？”
舒棠把脸埋在她肩上。
“她……她长大了……”
江晚晴轻轻拍着她的背。
“嗯。”她说，“是长大了。”
五
送完念晴，江晚晴直接去了公司。
今天的董事会，有一件大事要宣布。
会议室里，股东们已经到齐了。
江晚晴走进去，在主位上坐下。
那股冷香轻轻飘着，带着Alpha的沉稳和自信。
“今天叫大家来，是想宣布一件事。”
她顿了顿。
“江氏集团准备进军新能源领域。方案已经做好了，首期投资五十亿。”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一阵议论声。
“新能源？这个领域我们没做过啊。”
“五十亿，是不是太冒险了？”
“江总，您确定吗？”
江晚晴等他们说完。
然后她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可行性报告。这是市场分析。这是技术团队的简历。”
她把文件一份份放在桌上。
“这个项目，我调研了两年。技术团队，我挖了一年。合作伙伴，我谈了半年。”
她的声音很平静。
“你们担心的，我都考虑过了。你们没想到的，我也考虑过了。”
股东们看着那些文件，沉默了。
有人翻开报告，看了几页，脸色变了。
“江总，这个技术……是国内领先的？”
江晚晴点头。
“国际领先。”她说，“专利已经申请了。”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
然后有人带头鼓掌。
掌声越来越响。
江晚晴坐在那里，表情依旧平静。
但那股冷香里，带着玫瑰的甜。
六
新能源项目的消息公布后，江氏的股价连续涨了一周。
媒体纷纷报道，称江晚晴是“商界女皇”、“最有远见的年轻企业家”。
但她没时间接受采访。
因为她太忙了。
技术团队需要她拍板，合作伙伴需要她谈判，政府部门需要她沟通。
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连念晴都见不到。
那天晚上，她回到家已经快十二点了。
客厅的灯还亮着。
舒棠坐在沙发上，等她。
“回来了？”
江晚晴点头。
“嗯。”
舒棠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累不累？”
江晚晴靠在她身上。
“累。”她说，“但值得。”
舒棠笑了。
她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给她倒了一杯蜂蜜水。
“念晴今天问你了。”
江晚晴接过水杯。
“问什么？”
舒棠笑着说：“问妈妈为什么还不回来。我说妈妈在忙工作。她说，那妈妈明天会回来吗？”
江晚晴的眼眶红了。
“她睡了？”
舒棠点头。
“睡了。等你等到九点，撑不住了。”
江晚晴放下水杯，起身走向念晴的房间。
轻轻推开门。
小家伙睡得很香，怀里抱着她最喜欢的小熊。
那股小小的Alpha信息素轻轻飘着。
江晚晴走过去，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宝贝，妈妈回来了。”她轻声说。
七
新能源项目的第一个里程碑，是一年后。
工厂建成，生产线调试完成，第一批产品下线。
那天，江晚晴亲自去了工厂。
看着那些崭新的设备，看着那些忙碌的工人，看着那些即将运往全国的产品，她的眼眶有点红。
林知意从国外赶回来，陪在她身边。
“晚晴，你做到了。”
江晚晴转头看着她。
“是我们。”她说，“没有你，没有技术团队，没有这么多人的努力，我做不到。”
林知意笑了。
“你还是这样，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扛，什么事都往别人身上分。”
江晚晴也笑了。
“习惯了。”
林知意看着她。
“晚晴，我为你骄傲。”
江晚晴的眼眶红了。
“谢谢。”她说。
八
新能源项目的成功，让江晚晴获得了无数荣誉。
年度商业人物、最具影响力企业家、卓越贡献奖……
奖杯堆满了办公室的一个角落。
但最让她高兴的，是念晴的反应。
那天，她带念晴去办公室玩。
念晴看着那些奖杯，眼睛亮了。
“妈妈，这些都是你的？”
江晚晴点头。
“嗯。”
念晴拿起一个奖杯，仔细看了看。
“好漂亮！”
江晚晴笑了。
“你喜欢？”
念晴点头。
“喜欢！妈妈好厉害！”
那股小小的Alpha信息素飘着，带着骄傲和崇拜。
江晚晴蹲下来，看着她。
“念晴，你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奖杯。”
念晴眨眨眼睛。
“真的吗？”
江晚晴点头。
“真的。只要你努力，什么都可以。”
念晴想了想。
“那我以后也要像妈妈一样厉害！”
江晚晴笑了。
她把她抱起来。
“会的。”她说，“比妈妈还厉害。”
九
舒棠那边，事业也迎来了巅峰。
她拍的那部国际大片，在威尼斯电影节首映。
首映那天，她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江晚晴陪她一起去的。
红毯上，闪光灯闪成一片。
舒棠穿着高定礼服，挽着江晚晴的手，笑得从容大方。
那股玫瑰的信息素轻轻飘着，带着自信和甜蜜。
记者们疯狂拍照。
“舒棠！看这边！”
“江总！和老婆合个影！”
“第一次入围威尼斯，什么心情？”
舒棠笑着挥手。
但她的手，一直握着江晚晴的手。
十
电影放完，全场起立鼓掌。
掌声持续了五分钟。
舒棠坐在座位上，眼泪流下来。
江晚晴握紧她的手。
“你做到了。”她轻声说。
舒棠转过头，看着她。
“晚晴……”
江晚晴伸手，擦掉她的眼泪。
“你是最好的。”她说。
十一
三天后，颁奖典礼。
最佳女主角的奖项，颁给了舒棠。
她站在领奖台上，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看着那些闪光灯，看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然后她看到了江晚晴。
坐在第三排，看着她，眼眶红红的。
舒棠深吸一口气。
“谢谢威尼斯，谢谢导演，谢谢所有工作人员。”
她顿了顿。
“还要谢谢一个人。”
全场安静。
舒棠看着江晚晴。
“谢谢我的妻子，江晚晴。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谢谢你支持我追逐梦想，谢谢你给我一个家。”
江晚晴的眼泪流下来。
舒棠也哭了。
“这个奖，是给你的。”她说。
十二
威尼斯之后，舒棠又拿了一堆奖。
金球奖、奥斯卡、英国电影学院奖……
她成了第一个拿到奥斯卡最佳女主角的中国演员。
国内的媒体疯了。
“舒棠”这个名字，天天挂在热搜上。
各种邀约像雪片一样飞来。
但舒棠很清醒。
她只接自己想接的戏，只做自己想做的事。
“不急。”她对经纪人说，“质量比数量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