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念晴满月那天，家里热闹得像过年。

老爷子虽然不在了，但江家的亲戚们都来了。二姨三姑四婶，七大姑八大姨，把客厅挤得满满当当。

小家伙被轮流抱着，谁抱都笑，一点都不认生。

“哎呀，这眼睛，跟晚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鼻子像舒棠，高鼻梁！”

“笑起来更像舒棠，甜得很！”

舒棠在旁边听着，嘴角一直弯着。

江晚晴站在她身边，手里端着一杯水，表情淡定。

但她的信息素出卖了她。

那股冷香里带着玫瑰的甜，浓得化不开。

舒棠凑过去，小声说：“高兴？”

江晚晴看了她一眼。

“嗯。”

舒棠笑了。

“我也高兴。”

二

二姨抱着念晴，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孩子的信息素测了吗？”

舒棠愣了一下。

“还没，太小了，医生说一岁以后再测。”

二姨点点头。

“也是。不过看这孩子的样子，十有八九是Alpha。”

三姑在旁边接话。

“那可不一定。晚晴是Omega，舒棠是Alpha，生什么都有可能。”

四婶凑过来。

“要我说，最好是Omega，像晚晴一样漂亮。”

二姨瞪她。

“Omega有什么好？Alpha才有出息！”

眼看就要吵起来，舒棠连忙把念晴接过来。

“那个……孩子该喂奶了。”

她抱着念晴，逃一样进了卧室。

江晚晴跟在后面。

门关上，外面的争吵声被隔绝了。

舒棠靠在门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我的天，她们也太能吵了。”

江晚晴看着她，笑了。

“习惯就好。”

舒棠挑眉。

“你习惯了？”

江晚晴想了想。

“还没。”她说，“但有你在，就不怕。”

舒棠的眼眶红了。

她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就你会说话。”

三

念晴半岁的时候，第一次发了烧。

半夜里，小家伙哭得撕心裂肺，小脸烧得通红。

舒棠急得团团转。

“晚晴！她发烧了！怎么办怎么办！”

江晚晴已经穿好了衣服。

“去医院。”

她抱起念晴，往外走。

舒棠跟在后面，手都在抖。

那股玫瑰的信息素疯狂波动，带着焦虑和心疼。

四

医院里，沈时清已经等着了。

他接过念晴，仔细检查了一遍。

“没事，就是普通感冒引起的发烧。”他说，“先降温，观察一下。”

舒棠松了一口气。

她坐在病床边，握着念晴的小手。

“吓死妈妈了。”她轻声说。

念晴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平稳。

那股小小的信息素轻轻飘着，还带着一点发烧后的虚弱。

江晚晴走过来，从背后抱住舒棠。

“没事了。”她说。

舒棠靠在她身上。

“晚晴。”

“嗯？”

“当妈妈好难。”

江晚晴笑了。

“嗯。”她说，“但值得。”

五

念晴九个月的时候，学会了爬。

小家伙像只小乌龟，在地上拱来拱去，速度还挺快。

舒棠在厨房做饭，一回头，发现她已经爬到门口了。

“念晴！回来！”

小家伙回头看了她一眼，咧嘴一笑，然后继续往外爬。

舒棠无奈。

她走过去，把她抱回来。

“你怎么这么皮？”

念晴在她怀里扭来扭去，咿咿呀呀地叫着。

那股小小的信息素轻轻飘着，带着一点不服气。

舒棠笑了。

“像你妈妈。”她说。

江晚晴刚好下班回来，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像谁？”

舒棠看着她。

“像你。”她说，“又冷又倔。”

江晚晴的耳朵红了。

“不像。”

念晴看见她，伸出手。

“妈妈！妈妈！”

江晚晴接过她，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妈妈回来了。”

小家伙咯咯笑起来。

那股信息素瞬间变甜了。

六

念晴十一个月的时候，第一次叫了“妈妈”。

那天早上，舒棠正在给她喂奶。

小家伙忽然停下嘴，看着她。

“妈妈。”

舒棠愣住了。

她手里的奶瓶差点掉地上。

“念晴……你……你叫什么？”

小家伙眨眨眼睛。

“妈妈。”

舒棠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她抱着念晴，又哭又笑。

“晚晴！晚晴！你快来！”

江晚晴从浴室冲出来，头发还在滴水。

“怎么了？”

舒棠抱着念晴，哭着说：“她叫我了！她叫妈妈了！”

江晚晴愣住了。

她走过去，蹲下来，看着念晴。

念晴看着她，咧嘴一笑。

“妈妈。”

江晚晴的眼眶也红了。

她伸手，把她们母女俩一起抱进怀里。

“嗯。”她说，“妈妈在。”

七

念晴一岁的时候，测信息素的日子到了。

前一天晚上，舒棠紧张得睡不着。

江晚晴抱着她。

“紧张什么？”

舒棠翻了个身。

“你说，她会是什么？”

江晚晴想了想。

“什么都好。”

舒棠看着她。

“真的？”

江晚晴点头。

“真的。”她说，“是我们的就行。”

舒棠靠在她肩上。

“也是。”她说，“什么都好。”

八

第二天，一家人去了医院。

沈时清早就安排好了，直接带他们去检测室。

念晴坐在舒棠怀里，好奇地东张西望。

“妈妈，这是什么？”

“妈妈，那是什么？”

“妈妈，那个灯好亮！”

舒棠被她问得头大。

“念晴，等会儿再问。”

小家伙瘪瘪嘴。

“哦。”

那股小小的信息素轻轻飘着，带着一点委屈。

江晚晴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乖。”

小家伙立刻笑了。

九

检测的过程很简单。

医生拿了一个小小的仪器，轻轻贴在念晴的后颈上。

念晴有点不舒服，扭了扭。

舒棠抱紧她。

“乖，马上就好。”

小家伙看着她，眨眨眼睛。

没哭。

三分钟后，结果出来了。

医生看着屏幕，笑了。

“恭喜你们，是个Alpha。”

舒棠愣住了。

“Alpha？”

医生点头。

“对，Alpha。信息素很纯，以后应该是个厉害的。”

舒棠接过报告单，看着上面那行字。

“性别分化：Alpha”

她的眼眶红了。

江晚晴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

“Alpha。”她轻声说。

舒棠转过头，看着她。

“你听到了吗？她是Alpha。”

江晚晴点头。

“听到了。”

舒棠的眼泪流下来。

“像你。”她说。

江晚晴愣了一下。

“我？我是Omega。”

舒棠摇头。

“不是信息素。”她说，“是那种劲儿。不服输的劲儿。”

江晚晴看着她，眼眶也红了。

她伸手，擦掉她的眼泪。

“傻子。”她轻声说。

十

念晴在她们怀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但她感觉到妈妈们的情绪，那股小小的Alpha信息素轻轻飘着，带着一点疑惑。

“妈妈？”她叫了一声。

舒棠低头看她。

“念晴。”

“嗯？”

舒棠笑了。

“你是个Alp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