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清，你的信息素……”

沈时清愣了一下。

“怎么了？”

江怀瑾笑了。

“甜。”他说，“特别甜。”

沈时清的耳朵红了。

他别过脸。

“胡说。”

江怀瑾凑近他。

“没胡说。”他说，“真的好甜。”

那股松木味贴过来，和茶香缠在一起。

沈时清没躲。

十

晚上，四个人去了一家当地的酒吧。

很小的一家店，藏在巷子深处，但生意很好。

台上有人在唱歌，是个留着长发的男生，弹着吉他，唱着一首民谣。

几个人找了角落的位置坐下。

酒吧里各种信息素混杂在一起——Alpha的张扬，Omega的温柔，Beta的平静。

但舒棠只闻得到江晚晴的。

那股带着玫瑰的冷香，把其他所有的味道都隔绝在外。

江怀瑾还在兴奋中，拉着沈时清喝酒。

“时清，干杯！”

沈时清端起酒杯。

“干杯。”

江怀瑾一饮而尽。

沈时清只抿了一小口。

江怀瑾看着他。

“你怎么喝这么少？”

沈时清淡定地说：“怕你喝醉了没人照顾。”

江怀瑾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你照顾我啊。”

沈时清看着他。

“凭什么？”

江怀瑾凑近他。

“凭我是你老公。”

沈时清的耳朵红了。

那股茶香不受控制地溢出来，甜的。

他别过脸。

“谁是你老公。”

江怀瑾嘿嘿笑。

“你啊。”

十一

台上的歌手唱完一曲，忽然开口。

“下面这首歌，送给一对特别的人。”

他看向角落里的四个人。

“我刚才注意到，那边坐着两对情侣。他们看彼此的眼神，让人觉得很温暖。”

全场目光都看了过来。

舒棠愣住了。

江晚晴的耳朵也红了。

江怀瑾倒是兴奋得很。

“是我们吗？是我们吗？”

沈时清按住他。

“别激动。”

那股茶香和松木缠在一起，甜的。

歌手笑了笑。

“这首歌，叫《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祝你们永远相爱。”

吉他声响起来。

温柔的前奏，像春风拂过湖面。

舒棠看着江晚晴。

江晚晴也在看她。

两个人的手，在桌子下面，紧紧握在一起。

两股信息素轻轻缠绕。

玫瑰和雪，融在一起。

十二

歌手唱得很温柔。

“Wise men say， only fools rush in……”

江怀瑾听着听着，忽然转头看向沈时清。

“时清。”

“嗯？”

“我就是那个fool。”

沈时清愣住了。

“什么？”

江怀瑾说：“fool，傻子。”他说，“我就是那个傻子，一头扎进你心里。”

沈时清看着他。

看着他认真的表情。

看着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看着他信息素里那股傻傻的、却无比真诚的爱意。

忽然笑了。

“傻子。”他轻声说。

那股茶香彻底溢出来，和松木缠在一起。

甜得化不开。

十三

一曲终了，全场鼓掌。

歌手朝他们挥挥手。

江怀瑾站起来，也朝歌手挥手。

“谢谢！”

沈时清把他拉下来。

“坐下。”

江怀瑾嘿嘿笑。

“时清，我今天特别开心。”

沈时清看着他。

“跳楼也开心？”

江怀瑾点头。

“开心。”他说，“因为你看着呢。”

沈时清的眼眶红了。

他别过脸。

“傻子。”

但他的信息素，甜的。

十四

回民宿的路上，月光很好。

四个人慢悠悠地走，谁都没说话。

两股信息素在前面飘着——玫瑰和雪，缠在一起。

后面两股——茶香和松木，也缠在一起。

舒棠忽然停下脚步。

“晚晴。”

江晚晴看着她。

“嗯？”

舒棠指了指天上。

“你看。”

夜空里，银河清晰可见。

密密麻麻的星星，像撒了一把钻石。

江晚晴看着星空，又看看舒棠。

她的眼睛，比星星还亮。

“好看吗？”舒棠问。

江晚晴点头。

“好看。”

舒棠笑了。

“那就多看一会儿。”

那股冷香轻轻飘着，甜的。

十五

另一边，江怀瑾和沈时清也在看星星。

江怀瑾忽然说：“时清。”

“嗯？”

“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没好好看过星星。”

沈时清看着他。

“为什么？”

江怀瑾想了想。

“因为没人和我看。”他说，“一个人看，没意思。”

沈时清的心揪了一下。

“现在呢？”

江怀瑾转头看着他。

“现在有人了。”他说。

沈时清笑了。

他伸手，握住他的手。

“以后都一起看。”他说。

江怀瑾点头。

“好。”

两股信息素轻轻缠绕。

茶香和松木，融在一起。

十六

回到民宿，四个人各自回房间。

沈时清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江怀瑾在旁边收拾东西，忽然停下。

“时清。”

“嗯？”

“今天那个歌手唱的那首歌，你知道叫什么吗？”

沈时清想了想。

“《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

江怀瑾点头。

“对。”他说，“你知道那首歌的歌词吗？”

沈时清看着他。

“知道。”

江怀瑾笑了。

“那你应该知道，最后一句是什么。”

沈时清沉默了。

他知道。

“Something I can‘t help but fall for you。”

江怀瑾看着他。

“时清，我就是这样。”他说，“fall for you，再也爬不出来了。”

沈时清的眼眶红了。

他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傻子。”他轻声说。

江怀瑾把脸埋在他肩上。

“你的傻子。”

两股信息素轻轻缠绕。

茶香和松木，再也分不开。

十七

隔壁房间，舒棠和江晚晴也躺下了。

舒棠翻了个身，面对着江晚晴。

“晚晴。”

“嗯？”

“今天那个歌手，唱那首歌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江晚晴想了想。

“想你。”她说。

舒棠愣住了。

“想我什么？”

江晚晴看着她。

“想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她说，“你在吃蛋糕，腮帮子鼓鼓的。”

舒棠笑了。

“那时候你就喜欢我了？”

江晚晴点头。

“嗯。”她说，“第一眼就喜欢了。”

那股冷香轻轻飘着，甜的。

舒棠的眼眶红了。

她凑过去，吻住她。

那个吻很长，很慢，带着玫瑰的甜，也带着雪的清冽。

吻完，她把脸埋在她肩上。

“晚晴。”

“嗯？”

“我也是。”她闷闷地说，“第一眼就喜欢了。”

十八

窗外，南半球的星空很美。

银河清晰可见，星星密密麻麻的。

两股信息素从窗户缝隙里飘出去，融进南半球的夜色里。

玫瑰和雪，茶香和松木。

在这个夜晚，在这个远离家乡的地方。

融在一起。

再也分不开。

(第四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