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眼见夜色越深了,这处小院看守薄弱,想来也应该与身在腹地有关,那光头将桌上的酒肉吃尽便站起身大大打了个饱嗝,随后跟那瘦子交代了两句什么,又晃晃悠悠走到房中歇息去了。
瘦子朝着光头房屋的方向无声地呸了一声之后才收拾起桌上的碗筷,看着光头吃剩的饭菜,瘦子捡了没剃干净的骨头唆了两口,又用筷子挑了些青菜填肚子,嘴里还含糊道:“但凡我能有那小子的身手,大当家一定最为器重我才是,不就是一身蛮力,还当自己真是什么人物了,对上金汤寨那群人还被吓地屁滚尿流的,就会在他耶耶面前逞威风。”
好时机!柳糕眼睛一亮,那光头她看不清深浅,但是这会儿院子里就两个人,这瘦子脚步虚步,抬个酒都费劲,一看就没什么功夫底子,院门口原本守着的人在看到院内的光头歇息之后也散去了。
柳糕翻入院中,借着一点火光走到那瘦子身后,一掌披在那人的后颈。
“啪!”瘦子应声倒在桌上。
柳糕走到被吊起的少年面前,“喂!醒醒!能听到我说话吗?”柳糕轻轻晃了晃这人,少年纹丝不动,柳糕用肩膀抵着人,翻出鞘刀将少年手上的绳子割断,人顿时落了下来,柳糕将人扛在肩上,柳糕原本打算扛着人就走的,但是一转头就看到了角落的武器,转念一想这样的武器留在山贼窝里简直是便宜他们了,索性将武器也一道收入空间带走。
柳糕计划原路返回,不想下到山腰的一处庙宇时,却看见山下一处房子火光四起,坏了!柳糕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
只见沉寂的夜空中响起了锣声、哨声,还有四处喊救火的声音,柳糕一直摸不清是什么情况,索性带着那少年躲了起来静观其变。
她本来是想躲在山上哪个石头后边,但是这四处晃动的人影提醒了柳糕这地方并不安全,柳糕只能冒险探头四处观察,她立刻看到了一处没有防守也没有出动人力的院子,那院子甚至一点火光都没有,就是你了!柳糕扛着人落入院中。
柳糕看着门上的锁,这会儿也没时间给她找钥匙了,索性抓住门锁,手上一用劲儿,门锁和栖身的木板齐齐发出吱呀地惨叫,随后竟然生生被柳糕从门上拽了下来,柳糕甩了甩有些发红的手,把锁丢在一旁,随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你是谁?”黑暗中传来传来一个带着颤抖的问候声。
柳糕细细听去,这屋中竟然是有人的,柳糕顿时警惕起来,道:“你又是谁?”
屋中人像是在摸索着些什么,让柳糕心生警惕,手中已经握紧了鞘刀,屋中骤然亮起一点火光,柳糕定睛看去,竟然是一位妙龄女子,她粗布荆钗,面容带着几分憔悴,“你是我家人找来救我的吗?”她问道。
“不是,你又是为何流落至此?”柳糕只是收起了鞘刀,却不敢放松丝毫警惕,这样的地方冒出一个被锁上的女子,实在是让人不敢轻视。
“罢了,你先歇着吧,待他们灭了火你便走吧。”女子叹息一声,她其实也知道,柳糕身边都带着一个人了,又怎么是来救她的呢?不过既然沦落至此,那她帮着收留一夜也不会怎么样,况且若是她愿意发发善心,将她也救走呢。
柳糕看那女子端着烛台往内间走去,却丝毫不敢放松下来,只先将人放下,再回头关上门,那女子好像没什么出来的意思,内间的烛光也灭了,柳糕这才放下心来,她连忙去查探一旁少年的伤势,少年这会儿皮肤冷得吓人,柳糕只能从空间中拽出衣裳给他裹紧,见那女子没有要出来的意思,柳糕才又拿出一些糖浆和水撬开少年的嘴巴给他灌下去。
“呼…呼…”
口中甜蜜的滋味将少年唤醒,他能感受到自己现在很安全,没有再被吊起,他费力张开还泛疼的眼睛,屋子里黑漆漆的,只有一些很远的声音,他想抬抬手去摸索一下周围,却被厚重的衣物压得没办法动弹。
“你醒了没有?”耳边谁凑过来问他。
他费力道:“醒…谁?”
见人醒了柳糕就不准备再给他喂什么东西了,先前无意识还能配合一下,这会人看着还没完全清醒,再灌怕呛咳。
“你醒了就好,待会儿他们灭火的走了我就带你下山去,你是谁?你是藏剑山庄的弟子吗?”柳糕也没说两人目前的处境,只是说待会儿两人就能走了,现在反正无事,不如问问他的身份,要正是藏剑山庄的人,那她还能帮忙将人捎回江南。
少年的嘴张了张,随后吐出几个字:“在下…藏…想——”还不等柳糕凑近去听到底说了什么,少年就又晕了过去。
这会儿也顾不上将人先弄醒了,柳糕听着外边那些声音好像平静了许多,于是先出去看看情况,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山下的火已经被扑灭,那些被吵醒的山贼这会儿也都各自拿着火把骂骂咧咧回了自己的屋舍中。
柳糕看着那些远超自己预估的山贼数量,这知道自己没有选择强攻确实是一件好事,不然这么多人,一人一下都够她喝一壶了。
待那些人走得稀稀拉拉之后,柳糕折回屋内要带着人先走,不过她走之前看了一眼屋内,还是选择轻声问道:“喂!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