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远!”柳糕大喊一声。
“怎么了?”师远的声音远远地从石壁上传下来。
“你来搭个手,帮忙把这娘子送去安全的地方。”柳糕大声招呼师远下来。
下一刻,师远就落了下来,将原本哭泣的少女也吓了一跳,本来她还抱着怀疑的念头,不过师远这一手倒是彻底逆转了她的看法,少女原本也没这么容易轻信于人,但是现在她也没地方能去了,不如先相信一次,他们既然要去救恩人,应该不能是坏人吧?
“江流集?”师远听着这个地址挠了挠脑袋,将柳糕拉到一边低声道:“你是不是忘了,咱俩都是第一次来这里,我也不认识去江流集的路啊!”
“这有何难,”柳糕向少女喊了一声道:“渔娘,天这么黑,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朋友江流集怎么走?他好送你回去。”
少女点头道:“我知道的,少侠你只管送我去附近的码头那边就行,江流集就在那码头不远处。”
“那我送她去,你一个人能不能行啊?”师远向柳糕确认道。
柳糕一笑,“打不过我还不会跑啊,我轻功可比你高多了,实在不行你将人送到之后再去请唐大哥他们,就算是我不行,唐大哥他们身手可比我厉害多了,快去吧。”
师远道:“你可不能冒进,我这就将她送过去,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你只管先摸清他们是个什么分部,待会儿我就带着唐大哥来找你。”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吧!帮我把这些也带回去,回头路上还得吃呢。”柳糕不耐烦地将人推过去,师远只能先带着两人的背篓和少女先去往安全的地方。
柳糕待两人走后便活动了一下肢体,感觉筋骨稍微松动了些许之后才运起轻功朝着先前少女指路的山上飞了过去。
这山道倒是没有那么险峻,只是越往山上走柳糕的心中越发惊讶,山下的道路倒还算是平整,只是柳糕没想到这山上的道路虽窄,但是都有好好修葺且长期使用的痕迹,而且在这明显没见到几户人家的山道却有许多分叉路,每条道路看上去都像是长期有行人一般,柳糕越往山上走,渐渐就看到了许多哨塔,还有不间断的巡逻护卫。
怪哉,瞿塘峡竟然有这般规模的土匪水贼?为何不见当地州官派人剿灭?柳糕心生疑虑,按照先前那渔娘的说法,这伙匪人只劫掠落单的商船,平日里也偶尔做做买卖期满过往来人的眼睛,但是这样大规模的贼寇又不事生产,就靠压榨当地百姓和那些小商队的货物根本就养不活这么多手下,难不成还有其他什么内情不成?柳糕陷入沉思。
不过随着夜色深沉,换哨倒是没那么频繁了,柳糕算好时间,卡着他们换班的空挡往前摸去,这个时候柳糕就格外怀念绯素,要是绯素在还能帮着自己盯着守卫,还能帮自己查看地形,不过绯素还在自己的意识内沉睡,说是在宋国过得太累,要睡上一天一夜好好回回神,这个一天一夜是指的昆仑时差。
山上一处平缓的地方,一座寺庙渐渐出现在柳糕眼前,引得柳糕直皱眉,在这满是贼人的地方突然出现一座庙宇,怕不是什么掩人耳目的地方,说不得还会骗得一些不知情的路人上当,到会儿一道看看这庙中有没有什么无辜之人,将人全部救出之后再一把火烧了这地方,省的再有人上当,柳糕暗下决心。
趁着守卫不注意,柳糕攀上了屋顶,她身形灵巧地在房屋之间挪动,少侠没找到,倒是看着这一个个吃得肥头大耳的山贼在喝酒玩乐,虽然他们没有足够的烛火照明,但是每个院子中间都架起了火堆,一时之间竟然也亮堂得很,这庙宇占地倒是颇广,一间间屋子就这么均匀地分部在这片山上,就这么找下去非得找到天亮不可,柳糕有点着急了。
“小兔崽子,只怪你命不好,今日非得救下那小娘子,不过你身手不错,我们当家的说了,只要你愿意加入我木鱼寨,今日你打伤我二十个兄弟这事儿就算了,不然我高低得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柳糕从这些玩闹的声音中抓到了一丝带着威胁情绪的声音,她心动一动,感觉朝着那个方向摸了过去。
一处院中,一个身着锦袍的少年被吊在一处木架上,身上的锦袍沾满尘土,还带着一些血迹,少年双手被缚,脸上可见多处淤青痕迹,庭院的一角中摆放着两把武器,那少年不知道是被打晕过去还是怎么回事,对身前还在叫嚣的光头充耳不闻,一点反应都没有。
“诶诶!问你话呢!”光头伸手扇了少年两个耳光,少年的头歪到一边。
“大哥,人不会是晕过去了吧?”一旁稍瘦些的男子问道,“您先歇着,酒已经温好了,您先喝点暖暖身子。”男子殷勤地端来一碗酒递给光头。
“真没用,就这点手段都扛不住还学人家英雄救美。”光头接过瘦子手中的酒碗一饮而尽,“好酒,再给我倒一碗来!”光头随意将碗丢入瘦子怀中,瘦子殷勤地接住碗又跑回去倒酒,“大哥,这小子都晕了还没答应,咱们再这么打下去早晚得把他给打死了,那大当家那边可不好交代啊!”瘦子将酒递给光头后颇为担忧地说道。
“怕什么?这小子不就是仗着自己会两下武功吗?能被我们哥几个拿下的还能是什么高手?就算是我现在打死他大哥都不会怪我,满上!”光头满不在乎地将碗中酒一饮而尽,一边撕扯着手中的肉,让瘦子再给倒满。
“是是是,您在大当家心中的地位是这个”瘦子朝着山上的方向拱了拱手,“只是这小子都在大当家那边挂上号了,您今日就给他弄死,是不是多少有点……”
瘦子的话没说完,光头却听懂了其中的含义,大哥对自己有知遇之恩,自己这么做确实有些不给大哥面子了,更何况大哥为什么器重这小子他还是知道的,十二连环坞虽然在江湖上看着是一体的,但是他们这些寨子之间也各自看不起对方,上个月金汤寨的人仗着自己新招揽了几个身手好的让他们木鱼寨吃了大亏,这小子也是正巧撞上了有心事的大哥,不然他哪儿会让这小子活吊在这里?
想到这里,光头挥挥手让瘦子去看看人还活着没有,要是活着就给口水,死了就地掩埋,过两天再给大哥知道便是,大哥要是知道这小子扛了几天才死,想来也不会多怪自己。
瘦子接了令就手脚麻利地过去查看了,柳糕也在这时候摸到这院中,她趴在墙头往院内看去,正巧看到那瘦子查看少年的情况,少年的脸已经被打得看不出原本长什么样了,柳糕在院中环顾一周,角落里被火光映照地反光的轻重两把长剑吸引了柳糕的注意力,原来是个藏剑弟子,既然能出来游历说明武功应该是过关了才是啊,怎么将自己搞的这样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