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泠捂着肋间艰难地咽了咽,看向被闪电照亮的另一端,石门紧闭着,她在石室偏里面的空地上,距离门口大约几米。
出去后,说不定就能给其他人传念。
想到这里,上官泠咬着牙又动了下,那道闪电毫不留情地劈到她身上。
闪电窜进她身子里,巨大的恐慌袭来,整个人因肋骨的痛缩成一团。
脑子也宕机。
她闭着眼咬住舌尖,下意识给自己设下一道结界。
啪!雷电劈在结界之上,震得她整个人摇摇欲坠。
不知劈了几道,上官泠醒过来后闪电还在结界上噼里啪啦作响。
她重重地吐了口气,看向自己的肋间,似是被充盈的灵气撑到莹白的骨头都胀大了,上面的隐裂愈发明显。
她不能渡劫成功。
念头刚起,整个人因痛弓起来腰,从骨头缝里传出的痛意,像是一把尖锐的刀片插入骨缝之中,滑动着,发出刺耳尖锐的嘶嘶声。
上官泠只能眼睁睁看着骨头最细处慢慢爬满裂痕。
她也很想和他们一样,不想因病骨又变成另一种另类,可是只要她境界一高,就等于死。
老天让她穿越到这个奇幻的世界,却又让她庸常短暂的活着吗?
她鼻尖一酸,张着嘴像是笑又像是哭。
现在不能成功。
等她找到箬灵草。
上官泠用力地擦了下泪水模糊的眼睛,抱着自己将结界撤下。
只要把她劈晕过去,就不会成功了。
上方的雷劫汇聚成一道粗壮的闪电,四下如同白昼。
闪电径直朝她劈来。
她不受控地紧闭眼睛。
嘭!!!
-
废墟的宫城内,几人渐渐汇在一处。
太初宗一行人落下的地方相隔不远,折从梦她们不一会便都汇合了,只是唯独不见两人。
“师弟和小师妹呢?你们有没有他们的消息。”折从梦蹙着眉,传念也无反应。
司青摇头。
兰初笑了声,“师姐,师弟向来喜欢独身,他们两人应该结伴,我们不如边找机缘边等吧。”
折从梦沉吟了几秒,“嗯,要是他们传念给你们,记得说一声。”
一旁惊起一声尖叫,他们望过去,只见一人被城墙根下横生出来的一株几米高的花吊在空中。
司青刚朝着那处走出一步便被兰初拦住,“师兄,说不定这是对方的机缘呢,你贸贸然救若是误了旁人的机缘也麻烦。”
堙山里自然有危险,但他们没办法判断,这是属于对方的机缘,还是危机。
而且进入秘境,杀人夺宝的事情也屡见不鲜,他们虽不会去杀人夺宝,但也要提防着,万一是设局。
这朵花,司青不认得是什么品种。
他迟疑的一瞬,那人烟消云散。
一行人怔在原地。
“这是?”
折从梦摇头,她也没见过。
“我看书上说,寻到机缘也会消散在原地,这是进入他的机缘了。”兰初微眯起眼,“我们走吧。”
折从梦闻言也点头,几人循着路走出去,司青走出那道宫门的瞬间,回头看了一眼还在风中摇曳的那朵花。
“凶兽!”
前面的人刚走出宫门,迎面便撞上一群泛着紫光的凶兽朝他们扑来。
在堙山里只有最基础的招式能用。
折从梦眼疾手快地给众人护法,几人抽剑飞身迎上去。
这头厮打激烈,另一处则从容得多。
江照妄用剑将地上的灵石都挑入囊中,余光懒懒地看了眼地上化作花肥的凶兽,收完灵石后望向远得不可见的宫城处。
那里隐隐泛起剑光像是在搏斗,他眉心轻动,进堙山已经一炷香,少女还没有给他传念。
观行契只能看见一片漆黑,亦遁不过去,她可能在宫殿某处能隔绝外界的暗室里。
堙山里的灵气远比想象中的还要充沛,他一进来落在这湖边,没多久便能感觉到虚空的灵气被补满。
上官泠的身子进入堙山……
这些灵气不知会不会冲开医尊给她隔开的灵墙。
“江道友!”
有一行人渡河过来,提防地和他打招呼,他微微颔首。
那些人上岸看见地上一地凶兽,惊了下,“江道友这些凶兽都是你一人杀的?”
他漫不经心应了声收起剑。
几人得到答案震惊地互看了眼,见到对方神色淡漠不像想理他们,也不再多说毕竟机缘要紧,只笑道:“我们先走了。”
江照妄转头看了下不远处密林后的小山峰,他前世便是在里面的一个密洞寻得剑仙石。
那行人已经走入密林中。
他收回目光,朝相反方向的宫殿而去。
江照妄看着识海里那一缕被缠绕着的神识,许是因为在堙山,原本怎么也寻不到的神识,现在在识海里无所遁形。
被他的灵力缠住,只是还差一点才能拔出。
他只感受到过一次的异样,回宗之后他即使再亲少女,也没有任何反应。
沉思时,少女那处蓦地放光,他眼眸骤然一缩,雷电之下能清晰看见地上缩成一团还在发颤的身子。
是天劫。
江照妄掐诀时,余光瞥了下已经缠上的神识,若是和少女有关,等个一两刻,他就能清楚看见那缕神识是如何让他受制的。
能够判断那人是否连在堙山内都能看见他们,那次是否因为少女他才心神变幻,被种下这个神识是否因她。
她身上的法衣会护着她。
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
金光闪起,少年却毫不犹豫瞬移到了宫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