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两人心满意足地放下叉子，用餐期间，有人过来搭话，想买巫辛手里的用餐券，都被她拒绝了。

不过拒绝并不全是不愉快的，大多数人都只追问了几句就放弃，其中好说话的，甚至跟巫辛聊了起来。

在闲聊中，她得知不少关于这座酒店的情报，楼层的数量，进入玩家的组成，很大一部分都是彼此相识的人。

其中最重要的，是一个叫‘身份卡’的东西。

进食之后，不安的情绪开始蔓延，尤其是目睹了血腥的人，他们到处寻找知情人，试图建立同盟，从这座坚不可摧的‘城堡’逃走。

很显然，陈熙宁没那么活跃，在巫辛跟人交谈时，她大部分时候都充当倾听者，偶尔插话几句，都显得很僵硬和不自在。

玻璃门边发生争执，是一对儿情侣，他们怀里抱着两大个面包，想要从餐厅离开，却被穿着黑白色的侍者拦下。

“餐厅食物禁止外带，这位男士，请你现在把它吃完。”

男人不太愿意，还在跟侍者争执，从一旁走过几个成群结队的男女，他们默不作声，手臂僵硬地支在身体前面。

陈熙宁不做声地把桌子上没吃完的小饼干塞进袖子。

巫辛站起身，转头朝甜品区走去，陈熙宁盯着她的背影，看到她拿起餐夹，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动作，原本应该放到餐盘里的面包一个接一个消失，而她的袖子依旧扁扁的，完全看不出装了东西。

陈熙宁也站起身，眼睛往四周瞥了瞥，走向水果区。

她刚拿起一根香蕉，正准备往怀里塞，就有侍者抓住她的手：“喂，你想偷东西吗？”

“我没有！”她条件反射否认，抬头跟写满怀疑的眼睛对视在一起，片刻后，她意识到这是跟他们一样从‘外面’进来的人。

“把你口袋打开给我看！”侍者凶狠地说道。

陈熙宁的口袋里装了满满的饼干零食，多到能让她当一顿晚餐，她绝不能让那些东西被收缴！

“你们就这种服务态度？”巫辛从一旁大步走过来，将高大的侍者往后扯，让他远离陈熙宁，“一言不合就要搜身？谁给你的权利？”

男侍者脸上的表情明显愣了一下，他正准备开口，一个盘着头发的女人匆匆走过来：“抱歉，给你带来不便了，我们没有绝对没有怀疑客人的意思。”

巫辛将她上下打量，猜测这大概是个小领导。

“我听他就是这意思啊，”巫辛得理不饶人，“我朋友都被欺负哭了！得有点表示吧！”

陈熙宁被巫辛肘了肘胳膊，她立刻捂住脸，做出一副承受不了的模样。

周围围着几个看热闹的人，但更多的都趁这里起争执，疯狂在取餐区来回徘徊，没一会儿，上面但凡好装一点的食物都一个不剩了。

“女士，给您添麻烦了，我们很抱歉，”前台从一旁快步走过来，将手里提着的两个袋子递出来，“这给您当道歉礼，侍者我们也会重新培训。”

巫辛没接，垂眼看了看袋子里，里面是一些速食米饭，还有几桶泡面，相比自助餐里那些不好保存的食物，可以说是非常耐吃了。

但她想要的不是这个。

“我看您刚拿了我们的招聘单，事实上，我们的候补人已经有很多个人了，”前台面带笑容，“可以给您留两个位置，随时欢迎您和朋友来咨询。”

“行。”巫辛爽快地接下礼品袋，将其中一个给陈熙宁，“还要吃点什么吗？”

陈熙宁看向巫辛的眼睛只剩下盲目崇拜，她摇摇头，如影随形地跟着巫辛走出餐厅。

“你不怕吗？”在电梯里，陈熙宁问巫辛。

“怕什么？”巫辛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反应过来，“这地方我经常来啊。”

陈熙宁顿时激动：“真的吗？这是个什么地方？刚才的死人是真的还是特效？”

“当然是真的。”巫辛说道，抬腿迈出电梯，一楼的人明显更多一点，大多数都聚集成堆，避开他人低声交谈。

“你们卡上是什么身份？”

巫辛听到有人问，但没人回答，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凑到提问者的耳边低语。

飞蛾。

“就我是蝴蝶吗？”提问者明显有些低落不安。

蝴蝶和飞蛾，巫辛不知道这两个词语代表的含义，但知道自己还没有身份。

“那身份卡，好像有工作才能获得？”陈熙宁低声说道，虽然担心落后一步，但到底是好是坏还是个未知数。

“一会儿逛完就去应聘吧。”巫辛说道，没身份的话，游戏怎么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