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不要挑战我的耐心,”巫辛说了一半,突然低头在腿上挠了几下,“这草还挺扎人的。”
陶然心如死灰,一路被巫辛拉着回了民宿,房门打开,她踉踉跄跄摔了进去。
净水回来后,看到的就是陶然坐在地上流泪的画面:“求求你们了,放过我吧,我什么都不知道。”
巫辛半躺在床上玩手机挠腿,企鹅则站在陶然旁边围着她转圈圈。
“......”这是来到什么频道了。
“巫辛,你跟她说什么了?”净水表情复杂,走到陶然身边,与眼泪汪汪的女孩对上视线。
“放了我吧......”
巫辛正想解释,净水抬手制止了她:“算了,我来说,省得越描越黑。”
陶然的泪水被净水用纸巾擦干,她被扶到椅子上坐下,净水轻声细语地安慰她。
企鹅从一旁搬来小凳子和矿泉水:“哭了那么久,补充一下吧,脱水了还得老板背你去组织。”
陶然脸皮抽动,刚被哄好的嘴又撅起来了。
“宝贝,你去给面馆打电话,让送点吃的来。”净水抢过她手里的小凳子自己坐下,竭力将企鹅支走。
然后伸手往口袋里摸,摸出一张白色的塑料卡片,上面印着红色章子。
“你勿怕,我们是国家正规组织,”净水将证件塞到陶然手里,又找到开会时拍的照片,“我们确实是处理特殊事件的,但目的是保护群众,不会伤害你的。”
陶然将照片翻了又翻,哽咽着说道:“你们控制我的人身自由,还要给我洗脑。”
“这个村子有怪东西出没,相逢即缘,我们是想保护你,等处理完那些存在,你便能自由行动,”净水柔声安抚,“你今早看到企鹅变回原型,此乃常识之外,我们只是想带你去组织做个催眠,忘掉这段记忆,你能更好地生活。”
“我没看到......”陶然眼睛又湿润了。
“好好好,你没看到没看到。”净水不反驳她,“总之,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你能理解的,对吧?”
陶然点头,用手背抹去泪水,小小声说道:“那能把我的手机还给我,让我给朋友报个平安吗?”
净水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去看巫辛:“你还抢人家手机?”
“她要报警,”巫辛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朝净水扔去,“我有什么办法。”
“报警没事,都是自己人,”净水抬手去接,“我打个招呼的事。”
她将手机递给陶然,就看到她的表情又变得泫然欲泣。
“不是...你听我解释......”
一个小时后,热腾腾的外卖送来了,三人坐在小凳子上边聊边吃,陶然兴奋地看着企鹅:“所以你是猫妖?你吸收了体内的怪物,现在能变出九条尾巴?”
企鹅倨傲地点点头,她一撅屁股,九条黑乎乎的毛绒尾巴从身后显现。
“好酷!”陶然大喊,“我能以你为原型画画吗?”
“当然可以。”企鹅说道,“咱很大方!”
陶然咬下一口烧饼,含糊不清地说道:“那你的声音是因为被怪物侵蚀,才变成这样的吗?”
企鹅愣了一下:“什么意思?你不是说咱声音好听?”
陶然爽朗一笑:“那是假话啦,当时有些怀疑你们,不敢让你不高兴,不过吞噬怪物还有这种后遗症啊,真是可怜......”
“......”企鹅突然有些吃不下饭了。
陶然看向净水:“那像企鹅妹这种主角设定的案例多吗?”
“不多,还有一个,那是个男的,体内有另一个...高等级的怪物,两魂共用一具身体,”净水说道,“一般高等级的会杀掉原主,当时那男的想跑,组织派来高手想直接处理掉他,结果发现他还有自我意识,就收容了。”
陶然扔下筷子,饭也不吃了,就这么盯着净水等后续。
“如此过了几个月,高层给他脖子安了个炸弹,让他替组织做事,给他个活命的机会。”
“天呐,太酷了!一般这种设定,最后都是拯救世界的!”陶然感慨道,“他长什么样子?现在在做什么?”
一旁伸来一个手机,巫辛点开刚收到的视频。
表情冷淡的青年穿着宽松T恤,肩膀上站着一只黑色乌鸦,陶然看到他脖子上的choker顿时明悟:“好帅啊,这就是那个神人吧,那鸟是他的契约灵宠?”
下一秒,乌鸦突然展翅起飞,于是镜头一转,摇摇晃晃地跟拍,乌鸦冲进厕所,翅膀一挥将门关上,五秒之后,门里传来冲水声。
镜头再转,对上男人三分骄傲三分冷漠四分漫不经心的脸。
“巫辛,我教会它上厕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