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明白段扶安是想缓和自己和沈云辞之间的关系,立即附和道:“正好,我也饿了。”
说着,便主动拉着沈云辞一起回了刚刚的雅间。
沈云辞眼神闪躲,但面上还是极力挤出一个笑容。
几人都默契地没有提之前的事情,反而是聊起了旁的趣事。
一顿饭倒是在三人的努力下,解决了大半。
展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其实自己本来不饿的,刚刚又为了不尴尬,又努力塞了许多进去。这会正撑得难受。
段扶安倒还好,她只吃了少许,并不觉得难受。
沈云辞看出展昭默默皱起的眉头,取出自己的随身药瓶递过去:“展大哥,这里面是消食丸。”
展昭见状,如遇救星,笑着接过:“谢过云辞了。”
消食丸刚入口,屋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几位侠士,我家老爷醒了,想谢谢你们刚刚的救命之恩。这会儿已经在房内备上酒菜,想酬谢诸位。”
听到“酒菜”二字,三人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
只是这相邀之人是楚老爷,之前一直在想如何混进楚府的事情。如今机会送上门来……
几人对视一眼,还是展昭暗自咬牙,语气里有几分无奈:“走吧。”
见状,段扶安默默扶额,无奈地点点头。
几人打开房门,正对上小二一脸恭敬的表情。
“带路吧,小哥。”展昭道。
小厮见状,立马引着几人到了楚老爷的房间。
这会儿楚老爷已经醒来,又换了一身衣服。虽然满面横肉,但面相柔和,并不叫人觉得凶恶。
见展昭几人,楚老爷立即热情地起身迎。但因为身躯太胖,中途差点绊倒椅子,还是身旁的小厮眼疾手快扶住了楚老爷。
楚老爷讪笑两声,走到展昭等人眼前:“我听下人们说了,是你们救了我……”
说着又将目光落在中间的沈云辞身上,眼神灼热:“听说是这位小兄弟出手施的针……我听大夫说了,若不是小兄弟医术高明,又及时出手。我这条小命今天就要交代这了……”
“诸位别站着,先坐。”
楚老爷立即将几人招呼坐下,自己也在下人的搀扶下坐回主位。
“酒菜寒酸,还请诸位不要嫌弃。不知诸位如今下榻何处,可否方便随我回府?诸位莫担心,在下楚继祖,家中略有薄产。想请诸位随我回去,也只是想开家中库房能够好好酬谢诸位一番。”
展昭闻言,立即就坡下驴:“实不相瞒,楚老爷,我们兄妹三人也是初来此地,尚未决定住处。”
听到展昭这么说,楚继祖顿时大喜过望:“这不巧了?诸位若是不嫌弃,不如住我府上?鄙人不才,家中尚有几间空余屋舍。”
似乎是怕展昭等人有疑虑,楚继祖又连忙解释道:“实不相瞒……我这病是自小就带着的。从来寻访了多处名医也不见好,当初甚至找到了名满天下的沈济川的居所,只是我去得有些迟了,沈老神医已经仙逝。”
说到这,楚继祖还叹了一口气,似乎是在惋惜:“最后是他的儿子沈霖为我治的,当初沈大夫同我说的是,我这种病症尚无根治可能,但若用药得当,便可保长久不发作,生命无虞。”
时隔这么久,沈云辞再次从旁人口中得知自己父亲从前的事迹,心中一时怅然。
谁料楚继祖突然话锋一转:“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沈大夫学艺不精,并未得沈老神医的真传。我这些年一直按照他的嘱咐用药,前几年确实不怎么发作。但是后面开始身体渐渐发胖,渐渐又有了发作的迹象。我原以为是人上了年纪,平日里没什么忌口,这才乱了沈大夫给我开的药的药性,故而好好调理了一段时间。”
“但是近两年来,身体越来越胖,发作也越来越频繁了……我本想去找沈大夫看看,是不是时间太久,从前的药不管用了。但谁知我刚准备去找时就听到沈大夫遇害的消息,实在可惜……后面找了旁的大夫,虽说是情况有所好转,但每次过一段时间又会严重起来……”
“今日替我看诊的大夫是城内素有名望的,他刚刚一直同我说这位小兄弟医术如何高明,所以……我就想着,若是几位不着急离开。可否入我府,为我诊治一二?”
“几位放心!这么多年,我这病症我自己清楚,不求根治!只是想着能少几次发作,让我舒坦一些,也是好的。”
说到最后,楚继祖连忙开口承诺。
沈云辞原本不觉得有什么,但听到对方质疑自己父亲医术时,顿时不满起来。
自己父亲怎么可能学艺不精?他既然当初说了可以“长久不发作,生命无虞”,那就绝对可以长久地不发作。
这人看上去就是一副平时山珍海味吃惯了的样子,定然是自己不遵医嘱,这才吃药不见效果。
但……若是重新忌口,就算时间太久,身体的情况有了些许改变,再吃药也不可能毫无好转。
“好。”
沈云辞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他对自己父亲的医术是十分自信的,这其中肯的是旁人动了手脚才会导致吃药不起效果。
这人遭人算计也就罢了,怎可把罪名赖到自己父亲身上,甚至还肆意毁坏他的名声?
沈云辞越想越气。
见沈云辞答应,展昭和段扶安自然不会说什么,也纷纷点头。
楚继祖见状,顿时喜笑颜开:“诸位愿意一试,鄙人已十分感激!诸位先行用饭,待用过饭后,再随我回楚府!”
听到还要用饭,几人的表情一时之间精彩纷呈。
见几人神情有异,楚继祖顿时有些疑惑:“可是……有何处不妥?”
“并无!”几人抬手否认。
认命般地坐了上去。
只是这佳肴虽然味美,但此刻实在是食之无味。
几人硬着头皮勉强吃了一些。
“可是饭菜不合胃口?我叫小二再点些别的?”楚继祖瞧出几人的异样,立即主动开口提议。
“不必!”三人异口同声。
倒是让楚继祖看得愣了又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