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从前跟着大人一起办案的时候，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展昭笑着回答，这会儿婴儿已经喝了羊奶，总算是不哭了，只不过眼角还留有泪渍。

展昭将重新安静下来的婴儿展示给段扶安看：“你瞧，这会儿小家伙已经安静了。”

段扶安循声望去，果然见那小孩此时在展昭怀里不哭也不闹。分外的安静，只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满是好奇地盯着将头伸过来的段扶安。

段扶安下意识伸手去逗小孩，朝展昭说道：“这小孩还真有趣，他如今吃饱了，怕是要睡觉了吧？”

展昭摇摇头，说道：“刚喝完羊奶，不能这么快睡觉。”

展昭说着，就已经将婴儿竖抱，轻轻拍着小孩的背部。

段扶安虽然看不懂，但明白展昭是有分寸之人，倒也没说什么。

见自己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段扶安干脆出了房门找小二又开了一间房。

反正现在一时半会也不需要赶路，段扶安干脆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

洗去连日赶路的疲累，段扶安只觉得浑身舒畅。

看着镜子中自己还湿着的鬓发和发尾，段扶安只简单擦了擦。

等段扶安收拾完自己再出现展昭房中时，展昭已经将怀里的孩子哄睡着了。

看着展昭动作熟练地将婴儿放到床上，段扶安不由惊叹：“没想到开封府的人还负责照顾小孩。”

明白段扶安是在打趣自己，展昭只是笑着没说什么。

段扶安注意到展昭肩头有一处白色的痕迹，在他红色的衣服下衬得格外显眼：“这是什么？”

展昭顺着段扶安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解释道：“刚刚小家伙还是吐了，这是刚刚沾的，没关系，我去换一身衣服。”

“吐了，没事吧？”段扶安一脸震惊，下意识看向还在熟睡中的婴儿。

展昭安抚道：“只是一点点，正常的。刚出生的小孩本来就容易吐奶，这小家伙被叶二娘偷走，也不知道饿了多久，刚刚喝羊奶的时候估计一时着急喝得有些多了。所以才会这样。”

听到展昭的解释，段扶安这才放下心来，没事就好。

当下就表示自己在这看着就行。

展昭点点头，交代几句便出去了。

这小家伙吐出来的东西可不好闻，扶安素来又是一个爱干净的。

自己要是一直顶着这身味道在她面前晃悠，怕是要被赶出队伍。

想到这，展昭会心一笑。

段扶安坐在小孩床边，一手撑着额头。纵然这小孩长得确实有几分可爱，但是看得多了，也容易犯困。

也不知过了多久，展昭一直没回来。

段扶安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啊——”

一声尖锐的哭声突然从段扶安耳边炸开，段扶安被惊醒了。

睁眼就看到已经睡醒开始大哭的小孩。

段扶安看着在床上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孩，忍着头痛欲裂地开始哄人：“乖啊……不哭了……”

奈何自己那难得的几声柔语全被小孩的哭声压了过去。

段扶安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展大哥换身衣服换这么久？

没有办法，段扶安只得回忆起之前展昭抱小孩的姿势，小心翼翼地将小孩抱到自己怀里。

这细胳膊细腿的，段扶安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力气使大，再把小孩弄伤了。

好在段扶安学起东西来还不算慢，将小孩抱到自己怀里，学着之前展昭的样子哄人。

但是这小孩似乎一点面子也不给，依旧在炫耀他嘹亮的嗓门。

“这……你到底怎么了？”段扶安被逼得没法子了，竟然企图能得到这个襁褓小儿的回答。

或许是被段扶安严肃的神情吓到了，那婴儿还真就不哭了。

一双还带着泪花的莹润大眼懵懂地看着段扶安。

段扶安竟然从这里面看出了一丝委屈……

自己刚刚……是不是太凶了？

不等段扶安反思完，那婴儿就再次用嘹亮的嗓音破开这短暂的安宁。

“啊……”段扶安再和这小孩待下去感觉自己也要哭了。

这小孩就知道哭，也不说为什么……

等等！

段扶安正埋怨着，却突然在空气中闻到一丝异样的味道。

段扶安立即眉头紧锁，一双眼慢慢移向怀里的小孩，满腹狐疑：这小子，不会是……

带着试探的心情，段扶安凑近闻了闻。异味更加明显，直冲段扶安的脑门。

还真是！

段扶安顿时有些绝望，一转头还与怀里的小孩对视上了。这会儿他也不哭了，看着段扶安抽抽噎噎的，眼神里似乎还有几分心虚。

段扶安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无力感，连忙出门去找展昭，给小孩换尿布这种事自己可干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