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之前与一荷暂别的地方,段扶安很快就在一处农户家看到了一荷。
见一荷的眼睛和从前一样,并未察觉出有什么不同,段扶安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一荷瞧见段扶安时,她正与农妇闲聊。
“郡主,自你出事后,我便给王府传了信。又害怕郡主回头寻我时寻不到,故而也不敢离开。”
这会儿郡主回来,估计那封信才刚到王府。
段扶安给那农妇留下一笔银子,当是谢礼。
妇人年岁不大,看到段扶安手里的银子时,脸上露出惶恐的神情:“姑娘这太贵重,况且一荷姑娘这些天帮了我不少……”
见对方推脱,段扶安刚打算劝几句。
突然听到屋外一阵响动,浩浩荡荡,从远处传来。有男有女,虽然步伐散乱,但少说也有几十号人,实在有违常理。
这声音还很远,也只有段扶安这种学武之人才能发觉。
“你们这,最近有什么节日吗?”段扶安看这天山脚下,本就居民甚少。
这人帮了一荷,段扶安不介意结个善缘。
农妇被问得懵住,茫然地看着段扶安:“姑娘说笑了,我们这地偏人少,就算是什么节日,也不会有什么人来这儿的。”
段扶安正疑惑着,屋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姑娘在此处稍等,估计是我夫君外出回来了。”
农妇脸上闪过一丝欣喜,同段扶安解释时,两颊处还晕上一层薄红。
小跑着走到门口,农妇打开门,门口站着的却是一个身着满脸横肉的大汉,此人身形魁梧,面容粗犷,说话也粗声粗气的:“劳驾,讨碗水喝!”
农妇错愕了一瞬,立即反应过来,接过对方手里递过来的水壶:“哦哦好!”
趁着农妇转身舀水的空档,对方也瞧见了站在院子中央的段扶安和一荷。
两人打扮根本不像本地人,大汉脸上的横肉皱在一起,目光也带着几分打量的意味。
那人目光太过明显,段扶安有些不悦地皱起眉。
此时农妇也将灌满水的水壶递还给大汉:“这位大侠,水给你打好了。”
“多谢了!”大汉接过,朝农妇拱拱手。
临走时,还不忘往院子里的段扶安看了一眼。
对方一脸警惕,段扶安也不遑多让。看着回来的农妇,好心提醒道:“你夫君在外,得格外当心些才是。不见得上门求助的个个都是好人。”
农妇闻言,叹了一口气。
不过转瞬,脸上愁容就又散尽:“姑娘也是江湖中人吧?”
段扶安一愣,随即点点头。
“若是遇到姑娘这般好说话了,自然也就万事大吉。可若是遇到不讲道理的,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又如何敢说‘不’?只是借一壶水,言语恭敬些,总不会得罪人。”
农妇脸上神情淡然,但说的话却又叫人无奈。
闻言,段扶安不好再多说什么。
段扶安同农妇告别,将那袋银子放在对方的桌上:“最近这儿估计会不太平,你拿着这钱,和你夫君搬到城里去,日子也好过些。”
这话倒不是段扶安无端臆测,那西夏李拂春野心不小。
童姥既死,这灵鹫宫早晚也会被李拂春收拢。
若是灵鹫宫的人配合,倒还好些。
可童姥死得突然,又无亲信之人佐证,这李拂春又持着李秋水徒弟的身份,与童姥素来有怨。
想要收拢所有逍遥派的势力,怕是不易。
且逍遥派这些年在童姥手下,树敌不少。
内外都是一片混乱,怎么想这都是一个乱摊子,实在想不明白李拂春为什么要上赶着接手。
见段扶安执意如此,农妇也不便再推脱:“谢谢姑娘,姑娘稍等。”
农妇转身从屋子里拿出一包油纸包好的东西送到段扶安手里:“这是我自己做的小食,不值什么,两位姑娘拿在路上吃。”
“多谢了。”段扶安欣然接过,粗粗看了一眼,里面是一些品相不算十分好看的糕点。
段扶安和一荷走出不过几步,就看到远处树林里,围坐着一群人,正准备生火做饭,
其中就有刚刚那个大汉。
一群人神态各异,互相说着什么。
“郡主,我好像……瞧见世子爷了。”
段扶安匆匆瞥了一眼,准备离开时,却被一荷拉住了衣角。
哥哥?
段扶安一愣,朝那人群中定定看了几眼。
果然在人群里的最里面,见到了段誉。
而旁边那个粉衫女子,也不是旁人,竟是王语嫣。
她怎的出来了?
那王夫人将她看得眼珠子似的,不许她出庄子。
而且自己哥哥怎么在她身旁。
当初她得知哥哥被鸠摩智掳走后,直接杀了鸠摩智。没人挟持,竟没回去吗?
而且……段扶安看到段誉在王语嫣身边跑前跑后,一脸殷勤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