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扶安下意识伸手扶住了虚竹,哪怕隔了一层僧衣,也钝感虚竹身上滚烫。
“你怎么了?”段扶安伸手摸了摸虚竹的额头,莫不是在冰窖里待得太久,生病了?
可这和尚就算武功不佳,但也是学了少林入门功法的。而且她刚刚听到这小子受了无崖子的几十年的内力传承,怎么会如此弱不禁风?
段扶安正疑惑着,虚竹却先一步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样,一把将段扶安推开了。
被莫名推了一下,段扶安脸色不虞,刚要出口骂几句,却见虚竹脸色红得异常。
心中顿时生疑:“你到底怎么了?”
虚竹强忍着身体不适回答:“我……我好像中药了……”
中药?段扶安一愣,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但看到虚竹一脸潮红,顿时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这童姥做事还真是滴水不漏,此前在冰窖里,又有无崖子前辈内力的支撑,故而虚竹没什么感觉。
但如今出了冰窖,刚刚又经历了内力不稳的过程,如今怕是压制不住药效了。
段扶安不语,伸手抓起虚竹的手腕把起脉来。
这童姥行事狠辣,这药估计也不是寻常的药。
“可惜,我现在也受了伤,没办法用太多的内力。否则,就帮你运功逼出药性了。”段扶安似叹了一口气。
虚竹此时脸上已经冷汗涔涔,但还是努力咬着每个字说道:“郡主,借一下你的匕首。”
段扶安闻言,虽感到一丝奇怪,还是把那把匕首拿了出来。
虚竹接过匕首,寒光在段扶安眼前闪过,一道碗口长的伤痕便出现在虚竹手腕上。
鲜血顿时流出,段扶安心中也吃了一惊。
这和尚,看来还是有几分魄力的。
放了不少血之后,虚竹才感觉自己神志清明了一些:“郡主,你不必管我。”
“况且,你若一直待着这儿,我怕……”
段扶安本来不觉得有什么,听到虚竹的话,顿时笑出声:“你怕什么?怕对我不利?”
这和尚不会是把脑子药傻了吧?就算他现在有那个无崖子的内力,就凭他对武功的理解,还对自己造成不了任何威胁。
段扶安环视了一圈,见到不远处有个荷塘,正在月色下泛着幽幽冷光。
“还算你有几分良心,本郡主不介意再帮你一次。”
段扶安话音一落,不等虚竹惊讶完,就已经抓住对方的手腕,飞到池塘边。
“郡主……”
虚竹话未说完,就被段扶安一脚踹进了池塘。
冰凉的湖水一接触到身体,虚竹果然感觉自己身体里的那股热浪散去了不少。
但随即而来的却是湖水淹没头顶所带来的窒息感。
“郡主,我不会水……”
看到虚竹在水里挣扎,段扶安笑道:“这不正好,这会儿你是不是感觉不到热了?”
虚竹根本没空回答段扶安的话,只是他现在并非感觉不到热,反而是窒息的感觉让他身体更加难受。
而那股热潮,也比刚刚更急更猛。
看到虚竹这副模样,段扶安十分嫌弃地朝四处看了看。
奈何这皇宫御花园被收拾得干干净净,连根杂草也没有。
段扶安顿时有些无奈,只得也跳进了湖里。游到虚竹身侧的同时,便出手点了对方的穴道。
虚竹如今只得直挺挺地浮在水里,动弹不得。
段扶安此前右手受伤,现在只能左手抓着虚竹的胳膊,将虚竹带到湖边。却不急着上岸,取下自己的发带将虚竹的手腕绑住。
“郡主,你这是做什么……”
虚竹看着段扶安的动作,一脸不解。
“救你。”段扶安言简意赅,一手抓着发带的另一端,只身上了岸。
而虚竹此时还有半截身体埋在水里。
“别闲着,运功。”段扶安上了岸,看着自己手心里另一端的发带。
心里想着,下次得换个更长的,这样就能绑住身后的那棵树了。
“运什么功?”虚竹抬头问。
段扶安如今湿发覆身,月色之下更显窈窕。
只一眼,虚竹便迅速低下了头。
段扶安浑然不觉,盘腿坐下,将发带的另一端绑在自己手腕上:“会什么运什么,用内力把药性逼出去或者压下去。”
段扶安说完,已经开始闭眼运功了。
她此时体内还有李秋水的掌力,反正现在受这和尚拖累走不了。不能先试着疗伤,恢复些内力。
段扶安是开始运功了,虚竹却犯了难。
此前他就被无崖子废去了少林功法,强行得了他的内力。刚刚又误打误撞得了不少童姥的,他这北冥神功根本就没真正练过,哪里会运功?
体内药性和几股内力冲撞,再加上受欲望影响,脑子里总浮现出一些不该出现的画面。
虚竹此时的脑子就更乱了。
不过,虚竹虽然一直在胡思乱想。但到最后,竟然真悟了一点北冥神功的心法。
体内那些内力竟然也渐渐乖顺起来了,在慢慢帮他压制体内药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