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李秋水听到虚竹的话,顿时一脸不可置信。
不过一瞬,突然发狂般地仰天大笑起来:“师兄!你好狠的心呐……”
霎那间,李秋水周身气息突然变得紊乱,被抓到一旁的虚竹也被这几道乱流殃及了。
而李秋水的头发散乱,顷刻间竟然白了一半。
童姥见状,脸上也显现出惊诧之色:“你疯了!”
一句话,李秋水又再次将矛头指向童姥:“若不是你!我与师兄又怎会错过几十年?!”
李秋水如今显然已走火入魔,内力比先前又不知强了多少。只是这陡然暴涨的实力,却是以生命为代价。
听到李秋水的指控,童姥反而哈哈大笑起来:“李秋水,你们当初的事真是因为我吗?你别自欺欺人了!反倒是你,当初我怜你入门晚,对你颇多照顾。可你做了什么?趁我练功的关键时刻,害我变成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分明是你对我不起!”
两人谁也不让谁,再次颤抖起来。
这次两人似乎都用了自己全部的功力,这狭小的冰窖里一时罡风乱飞。
段扶安见势头不妙,悄悄上前将虚竹拉了回来:“你傻了,站那当靶子?”
这时那位被拐来的女子也看到虚竹脸上被罡风划破了脸:“小师傅,你受伤了。”
虚竹这才发觉,只是脸上那几道小伤口的痛觉。比起刚刚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故而并未察觉。
“无妨,施主,只是……”
“别废话了,趁她们争斗,我们先逃!”
段扶安一把打断虚竹的话,刚刚若不是那个童姥从中作梗,她们三个早逃出去了。
如今这个李秋水深陷心魔,一心取童姥的命。
比起刚刚更难缠了。
虚竹和女子闻言,立即点点头,跟在段扶安身后跑了出去。
这次,没有人出来横插一脚,三人顺利逃出了冰窖。
三人一路跑出不短的距离,这才敢停下脚步休息一下。
段扶安看了一眼西沉的月色,朝那女子问道:“你家在哪?我先送你回去。”
谁料话音刚落,一群禁卫军不知从何处跑来。
段扶安见状,刚想带几人离开。
赶来的禁卫军却突然齐刷刷朝女子跪下:“公主!”
公主?!
段扶安和虚竹同时都吃了一惊。
虚竹想起刚刚童姥要坐的事情,顿时后怕不已。
只是这位公主接下来的话更加令人吃惊了:“皇祖母在冰窖和人打起来了,你们快去帮她!”
段扶安虽然知道李秋水曾经做过西夏的皇妃,但是,竟是眼前这位公主的祖母吗?
禁卫军互相看了一眼,便道:“公主,我们这就派人去冰窖。只是此地危险,我们先送公主回宫。”
女子闻言点点头,随即又将目光看向段扶安和虚竹。
不等公主开口,段扶安就主动说道:“不用管我们,你回去吧,你本来就是被卷进来的。”
听到段扶安的话,公主脸上反倒是露出几分不舍的神色:“我叫李寒漪,刚刚是你们救了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呢?”
虚竹正要回答,却被段扶安一把拉住手腕。
眼下这情况,不太适合自报家门。
段扶安笑道:“如果有缘,下次见面的时候,再告诉你我们的名字。”
李寒漪一听,脸上顿时露出失落的神色。
但她毕竟也是个养在深宫的公主,心思单纯。当下也没想多少,只当这是他们武林人士行走江湖的特点。
故而,也没有生气。
前脚李寒漪刚在禁卫军的护卫下离开,后脚段扶安就拉着虚竹跑远了。
“郡主,我们为何要跑?”
虚竹还有些不明白。
段扶安闻言,道:“人家公主险些被你害了,要是人事后追究起来,到时候再逃可就来不及了。”
虚竹一听,知晓段扶安说的是什么事情,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羞赧的神色。
“那我们现在……”
“自然是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一荷还在天山脚下等着自己呢。
虚竹闻言,脸上却浮现出为难之色。
段扶安看出虚竹神色有异,脸上陡然一变:“你不想走?”
合着她刚刚是多此一举,白费功夫了?
听出段扶安语气里的不满,虚竹立即摇头:“并非如此,郡主。只是……之前我受了无崖子前辈的传承。如今,童姥前辈和李前辈是无崖子前辈的师姐妹。她俩在冰窖争得你死我活,我这样离开,实在有愧无崖子前辈。”
段扶安听明白了,这是脱离危险,开始发善心了。
“你要寻死我不拦着,我先走了。”
段扶安语气冷硬,说完转身就要走。
“郡主,我不是……”虚竹下意识拉住段扶安,想要解释一番。
只是解释的话还没出口,双腿却突然一软,径直朝段扶安身上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