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寒意涌上来,段扶安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郡主,你生病了?”
一荷听到动静,也迷迷糊糊地醒了。
段扶安笑着道:“等下山洗个热水澡,喝杯热茶就好了。你的眼睛呢,好了吗?”
听到段扶安的话,一荷顿时心虚不已:“还是有点不舒服。”
“叫你逞强,没事了,我的眼睛好了。昨天你带我,今天换我带你。”段扶安嗔怪一句,便拉着一荷的手继续往山下走。
天亮了,段扶安的眼睛也好得七七八八,这会下山的速度快了许多。
不过中午就到了山脚。
只是山脚下并没有能洗热水澡的地方,段扶安也只能找户农家暂时歇一歇脚。
只是地方还没找到,空中却一道杀意骤现。
段扶安计划是下意识动作,身体腾空,翻身将对方的剑死死踩住。
那突然出现的女子似乎也没想到段扶安如此敏捷,剑在手中不断放出嗡鸣。
对方看上去年龄不大,但内力却深厚无比,全然不似这个年纪能有的。
不等段扶安开口,对方已经先一步骂了起来:“一段时间不见,怎么就剩你们两个小贱人了?童姥那个老贱人在哪?十二年到了,这次我一定要取了她的性命。”
段扶安伸手将一荷推到一旁:“阁下莫不是认错人了?”
“认错人?休想诓我?童姥那老贱人身旁四个侍女,一人着红,一人着白,还有两人正好穿一碧一黄,你俩又是从灵鹫宫下来,又是这样特殊的时候。定是为那老贱人打掩护呢!”
听着眼前这疯女人的话,昨日那四人不就她口中的装扮吗?看来确实是认错人了。
这人武力高深莫测,自己还是别硬碰硬比较好。
段扶安只得又说了一句:“阁下真认错人了,我们……”
不等段扶安话说完,对方已经抽出长剑再度挥了过来。
对方手上剑法千变万化,再配上对方雄厚的内力,每一招虽剑法轻巧,却气势如虹。
段扶安勉力对上几招,就已经陷入被动了,毫无还手之力。
“前辈……我带你去!”
眼见那剑尖已经要抵上自己喉间,情急之下,段扶安不得大喝一声。
这一声,果然成功让对方停了手。
对方看了段扶安一眼,狐疑地打量了对方一眼。
段扶安素来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如今在生命威胁之下,也不得不做出取舍。
段扶安深吸一口气:“只是我这姐姐眼睛受了伤,你带着她也是累赘。带我一个,脚程快些,也好帮前辈报仇不是?”
“郡……妹妹!”一荷情急之下险些暴露。
段扶安看了一荷一眼,用眼神制止了对方。
一荷瞬间明白,自己武功平平,如今眼睛受伤,跟着反而是拖累。
郡主虽然打不过她,但是独自逃命的能力还是有的。
对方看了段扶安一眼,思忖片刻,随即却突然出手,一掌分别打在段扶安身上。
段扶安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出手,生生受了这一掌,嘴角更是溢出血来。
“你们受了这掌,体内有我的内力。若是你带我找到那老贱人,待杀了她之后,我就为你化去我体内的掌力。若是胆敢欺瞒我,定叫你当场暴毙!”
段扶安只觉自己胸闷异常,怕就是这掌所导致的。
从前都是段扶安威胁别人的份,如今身份骤换,段扶安只觉得郁结于心。胸口发闷,一时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受对方掌力影响。
“自然,能为前辈效劳,是我的荣幸。”
每个字几乎都是被咬出来的。
对方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说吧,那老贱人在哪?”
段扶安心中叫苦,她一个老贱人老贱人地叫着,她压根不知道她说的是谁,怎么带她去找?
这不存心为难人吗?
可是很显然,和眼前这疯子是说不通这些的。
段扶安的脑子飞速运转,最后道:“不知前辈是何时跟丢的,当时童姥身旁可有什么其他人?”
“你来问我?”对方柳眉倒竖,似乎很生气。
联想到那四人似乎也只是刚出山的模样,只得硬着头皮解释道:“实不相瞒前辈,日前童姥失踪,我们姐妹这才下山寻人。只是刚下山,就遇到了前辈。若前辈将自己知道的告诉我,或许能猜到一二。”
听着段扶安的解释,对方也只是一副将信将疑的模样。
“她被一个和尚救走了。”
和尚?
虚竹?!
段扶安脑子里第一时间浮现出不久前自己在茶摊撞见虚竹的情况,不会……这么巧吧?
段扶安脸上露出些许嫌弃和为难的神色。